经过昨晚之后。

    突然多了点邪气。

    有点“坏”。

    但是比之前更鲜活,人气儿更浓了。

    想到昨晚发生了什么,荆玉心脏砰砰跳。

    此刻两人坐在餐桌各一面,彼此离得不远,但是正常情况下谁也碰不到谁。

    然而荆玉其实一进门就开始心猿意马了。

    清爽的香气。

    一丝不苟的,整洁禁欲的衬衣。

    要是能弄乱就好了……

    荆玉飞速转动大脑。

    在傅风澜给他夹了一只蟹黄包后,软软开口道:“这个,要怎么吃呀。”

    傅风澜顿住:“没吃过蟹黄包?”

    荆玉戳了戳吸管:“是要配饮料喝吗?……我没看到有饮料呀……”

    傅风澜:“不是,是戳进蟹黄包里吸汤汁的,很鲜美,喝完汤再吃包子。”

    荆玉打定主意装傻。

    怯怯道:“对不起,我好像不太会……”

    傅风澜没有立刻来帮他。

    而是支起身体,盯着他。

    不知为什么,神情有些高深莫测。

    荆玉莫名有种被看穿的心虚感,连忙低下头。

    幸好傅风澜只是高深莫测了几秒,随即恢复了平常的表情,伸手过来帮他。

    吸管一插,很快地收回了手。

    “可以了。”

    荆玉:“谢谢。”

    干。

    手收得那么快干嘛。

    他又不会咬人。

    荆玉心里痒痒,又有点委屈。

    总觉得傅风澜好像有点躲着他。

    仿佛知道他想接近他,故意不让他得逞。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荆玉知道馅儿里的蟹黄汤汁烫,故意没有吹凉。

    一闭眼,直接一口吸了上来。

    如愿以偿地,被烫到了。

    “嘶!”

    他忍住痛。

    抽着气,眼泪汪汪地把舌头给傅风澜看:“痛……”

    这下傅风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波动。

    然而,并不是想象中,心疼又焦急的温柔舔舐。

    而是立刻抓着他到洗手池边。

    像押着在逃犯那样,按着他的脑袋,让他把舌头在水龙头下冲。

    随后又把他押到餐桌旁。

    从家庭药箱里找出褐色的碘甘油,命令他张大嘴巴,仔仔细细地用棉签涂抹在舌尖上。

    于是,荆玉就变成了张大嘴巴、一脸呆滞的傻样。

    ……

    不得不说,相当专业,生活常识相当到位。

    可是。

    他要的并不是这个啊喂!

    荆玉一脸生无可恋:“……”

    傅风澜还在严肃教育他:“这么大的人了,吃包子都会烫伤,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荆玉仗着嘴里涂了药,干脆装傻,不回答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个给盲人抛媚眼的白痴。

    光顾着自嗨了,其实啥也没有,啥也不是。

    张得嘴巴都酸了,傅风澜才允许他正常合上嘴巴。

    同时仔细嘱咐他,最近不要吃热烫的食物了。

    随后傅风澜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剧组在催。

    荆玉有些心灰意冷,感觉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对,光给傅风澜添麻烦了。

    没精打采道:“抱歉,我今天先回去了……”

    傅风澜一顿:“不是要和我去剧组?”

    荆玉勉强笑了一笑,含糊道:“我今天这样子……去也是添乱……”

    因为舌头还疼着,没办法很清晰地说话。

    这样子跟去,只会给傅风澜带来更多麻烦吧。

    这样想着,荆玉低头打算离开了。

    下巴却突然被捏住。

    强行抬起。

    傅风澜吻下来的时候,气息很炙热。

    像要把他烤得融化了。

    “怎么会……”他很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我还想问你,如果我ng得很惨,你可以偷偷让我亲一下,作为安慰吗?”

    第15章 以前没有人这么亲过我

    那是个很清淡的吻。

    温暖,干燥。

    仅仅是嘴唇贴了一下。

    比起情欲,更多的是纯粹的安慰性质。

    傅风澜:“现在,有好一点吗。”

    荆玉呆了半晌:“你又亲我了。”

    傅风澜:“嗯。”

    “配戏一次,昨晚一次,今天又一次,”荆玉说,“已经三次了。”

    其实前两次都是荆玉主动的,不过傅风澜没有戳破:“所以?”

    荆玉:“没什么……你很喜欢亲吻人吗?”

    傅风澜:“不喜欢我这么做吗。”

    荆玉:“不是……只是,以前没有人这么亲过我。我哥哥总是板着脸,从来不亲我,爸爸妈妈又很早去世了。我只亲过我家狗狗,它有时也会亲我,但是更喜欢舔我,总是舔得我脸上都是口水。”

    傅风澜有些惊讶:“就你和哥哥两个人?你哥哥是做什么工作的?”

    荆玉:“到处打工……没有很固定的工作地点,所以我总是一个人在家,和狗狗玩,后来就习惯了。”

    这样说,也,不算撒谎吧。

    傅风澜沉默半晌,没再说什么。

    只是在拉着他下楼的时候,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荆玉鼻尖略微有些酸涩,其他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可能是已经习惯到麻木了,再提起这些往事的时候,不会像小时候那么委屈和难过。

    因为知道斯人已逝,哭泣也改变不了任何。

    两人到了影视城,往里开了十分钟左右,到达一栋蓝瓦白墙的高楼下。

    化妆间就在高楼里面,和拍摄场地不在一个地方。

    傅风澜上去化妆换衣服,叮嘱荆玉乖乖待在车子里。

    这部戏叫《五月鸣桑枝》,公司自己开的古装小甜剧,破案题材。

    傅风澜演一个医术卓绝的大夫,同时也是对女主默默守护的深情男三,很俗套的人设。

    好的一点是,这个角色大部分时候只需要坐在药房里,对腿不会有太大负担。

    荆玉坐在副驾驶座里,支着脑袋往外看。

    望来望去,还挺新鲜。

    自从七岁那年出过事故之后,楚梓石就不准他再来剧组了,因此这是时隔十一年之后,他再次来到这座影视城。

    小配角和龙套的妆容服饰相对简单,大多是纯色的布衫短打,三三两两地从楼道里出来。

    相熟的就聚在一起,彼此聊天。

    从他们的聊天内容,荆玉得知,从他们的服装复杂程度就可以判断演员的戏份轻重。

    服装精致一点的,多半是有几句正经台词的,到时候也会有几个正面机位的大特写;衣服灰扑扑的,多半就是虾兵蟹将了,镜头一扫而过,营造个人多势众的气场,就过去了。

    荆玉正听得津津有味,人群里突然一阵骚动。

    两个保镖围出一个空档,护着一个个子高高、身穿黑金色长衫的男孩子走了出来。

    荆玉扫了一眼男孩的脸。

    不认识。

    人群里却掀起了小小的水花。

    通过群演的窃窃私语,荆玉得知,这就是这部戏的男主,现在正当红的某男爱豆,叫路津亭,据说演唱会门票能炒到上万。

    于是荆玉又认真看了一眼。

    路津亭瘦瘦高高的,皮肤挺白。

    就是脾气看起来不大好,一脸不耐烦地对助理说着什么。

    荆玉有些失望,觉得好像也没有很帅,就是很普通的一个男孩子。

    正百无聊赖着,突然看到路津亭左后方走出来的人。

    眼前一亮。

    傅风澜身穿纯白色长袍,绕过路津亭和他的保镖,安安静静地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盯着路津亭,举起手机狂拍,因为这些出妆照是可以挂到网上卖钱的。

    没有人注意傅风澜。

    除了荆玉。

    荆玉眼睛里就只有傅风澜。

    他觉得傅风澜比路津亭好看多了。

    身材高大,双腿修长,五官凌厉俊美。

    纯白色长袍虽然不精致,但是版型很好,衬得人愈发飘逸脱俗。

    这样的大帅哥,要多好看有多好看,一出场就应该是全场焦点。

    怎么没人拍呢!

    那些老老少少大爷大妈姑娘小子,是不是瞎了眼!

    荆玉觉得这么帅的傅风澜没人拍,实在可惜,于是立刻摇下车窗。

    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一阵狂拍。

    傅风澜走过来,失笑:“干嘛呢。”

    荆玉拍了二十来张,最后怼脸拍了个大头照。

    把手机藏起来,心虚道:“没什么,拍风景呢。”

    傅风澜只当他是第一次来影视城,觉得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