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煊没喝酒,可胸膛里却似有烈酒在燃烧,他的喉咙一阵阵发紧,呼吸乱了。

    他记得那薄罗衣衫下的曼妙。

    何况她还生着那张三年来令他朝思暮想的脸。

    桓煊不觉绷紧了脊背。

    随随走到榻边,距桓煊三步,不再往前。

    前两次相见都是酒醉后,这回却是全然清醒的,没有醉意遮面,未免有些尴尬。

    桓煊清了清嗓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你前日去青龙寺了?”

    第19章

    随随不知他为何突然关心起这个,按捺下心中狐疑,答了声“是”。

    “去做什么?”齐王又问。

    他声调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脸上也是毫无波澜,叫人无从判断他的想法。

    随随如实答道:“回禀殿下,去祈福。”

    桓煊不说话,只是乜着她。

    随随忽然想起她袖子里还踹着个装着平安符的绣囊,便掏出来,按照高嬷嬷教的规矩,双膝跪地,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

    这猎户女似乎知道自己的嗓音不讨他喜欢,在他面前能不开口便不开口。

    桓煊喜欢识趣的人。

    他纡尊降贵地赐了那香囊一眼,当是她自己绣的,绣工很差。

    自然,即便绣得巧夺天工,他也不会佩在身上。

    他淡淡道:“放一边吧。”

    随随便依言将香囊放在榻边。

    桓煊不再与她寒暄,直截了当道:“替我更衣。”

    说着便托起双手。

    随随站起身,开始解他腰间的玉带。

    带扣的机簧不太常见,她摸索了好一会儿也没解开,手指无意间碰触到他腰带上佩着的香囊,香囊上坠着的碧玉珠丁零作响。

    桓煊脸色一沉,挥开她的手,冷声道:“我自己来。”

    随随顺从地退开,目光从香囊上滑过,却仿佛什么也没看进眼里,连神情都未变。

    桓煊将香囊摘下来,收到床边的柜子里,接着三下五除二地解下带扣,脱下锦袍扔在一旁。

    他的身上只剩下亵衣,肌肉线条从轻薄的绢罗下透出来。

    桓煊身量高,因为自小习武,身材精壮有力,但肌肉却并不虬结贲张,很是修长匀称,便是在军营中也少见身形如此漂亮的人。

    然而随随的目光只是在他胸膛上扫了一眼,未加停留,又回到了他脸上。

    桓煊一低头,便发觉她又在凝望他,好像怎么也看不够,好像看一眼少一眼。

    他怀疑若是他不发话,她能这么看他一整夜。

    他挑了挑眉道:“自己不会宽衣解带?难道要等本王帮你?”

    话一出口,他方才发觉似乎有点调笑的意味,喉咙里生出些痒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随随却已经低下头去解腰带。

    谁知她不会解男子的玉带,连女子衣带上的如意结也解不利索,抽错了一股丝绳,反倒抽成个死结。

    桓煊不耐烦地乜她一眼,只见她身前因急躁而起伏,他也跟着急躁起来,就像珍馐肥甘摆了满案,却只能看不能吃。

    齐王不是个擅长等待的人,他伸手拉起她衣带,用力一拽,只听“嘶啦”一声,衣带已叫他撕成了两半。

    他将衣带扔在一旁,顺手将她肩头的帔帛、外衫,连同中衣,一起扯落。

    大片肌肤在烛光下如温润美玉,流溢着淡淡的光华。

    桓煊再也忍不住,压抑了半个多月的凶兽冲破牢笼,仿佛要搅翻天地,令江海倒流。

    先前的挣扎与抵抗毫无意义,因为压抑和忍耐只会加倍反噬。

    然而一切等待又都是值得的。

    随随像是在风浪里颠簸,时而被抛到浪尖,时而又忽然下坠。意乱时,她忘了男人的忌讳,抬手抚上了他的后背。

    桓煊眸光一暗,将她双手手腕扣在头顶,长臂一舒,撩起半截衣带。

    她手腕被缚,身子陡然一僵,桓煊轻嘶了一声:“别动。”

    随随水气氤氲的眼眸中升起些微困惑,她方才没有动,但她并不辩解,温顺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并没有叫桓煊生出丝毫怜惜,反而激起了他心中隐秘的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