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炎接过裤子,自己又低头看了一眼:“其实你转过来也没关系,刚刚我觉得要大一点再给你看,但是现在我突然发现,好像不需要大一点了。”

    “就算是你十八岁了,也不代表你可以随便给人看。”

    “不是啊,我是说xx更大一点,不是年纪更大一点。”叶炎说得一本正经,“其实我真的不是害羞,就是想大一点……”

    他的解释很快被重黎打断。

    “叶炎!”

    “在!”

    “你再说一个大字,我就扣你学分了!”

    “……好吧。”

    叶炎穿上裤子,衬衫又不找不到了,他也懒得找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重黎转过身来,叶炎爬到床上,把被子和衣服堆到床的另一边,然后盘腿坐下来,拍了拍自己身边:“我这里位置比较小,凳子上又放着东西,你就勉为其难,坐我床上吧。”

    重黎看着他宛如狗窝的床:“你床单多久前洗的?”

    叶炎说:“三天前啊,我每周都换床单。”

    重黎一脸不信:“你确定?”

    叶炎说:“我当然确定,别看我这里乱,但是可干净了,而且我还年轻嘛,不得经常换床单吗?你也经历过,应该懂。”

    重黎的表情告诉叶炎,他是真不懂。

    叶炎说:“你需要我用科学术语给你解释,还是用猛x男交流时专用的术语给你解释。”

    重黎说:“算了。”

    他走过去,在叶炎的边上坐下来。

    “嘿,重老师。”叶炎挪啊挪,挪到重黎的身边,胳膊撞了撞他,“你真不听猛x男交流时的专业术语吗?我用得特别溜,能说rap的那种。”

    重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那我用科学术语 ”

    “什么术语也别用了。”和青少年交流简直让重黎心累,这群熊孩子嘴巴都没上过锁,叽里呱啦特别能说,“你一说话,我就忍不住看你的肿脸。”

    “……”

    叶炎终于安静了。

    “你的脸怎么弄的?”

    “还能怎么弄的,被打的呗。”

    “谁打你?”

    “我爸。”

    叶炎明显不太想说这个问题,他问重黎:“你真来抓我去上课的?”

    重黎说;“我有事情要问你,不过现在,先带你去看校医。”

    不管书里叶炎后来怎么对他,现在的叶炎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并且帮过他几次,重黎并没有完全把他当做那个书里的那个暴君叶炎,甚至觉得,叶炎可能还有点救。

    叶炎不干:“看校医?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美少女,破一点相怕什么。”

    重黎说:“别说了,你明明就很在乎破相。”

    叶炎说:“我只是不想被维克多和他的走狗看见。”

    重黎说:“我想办法帮你把维克多支开。”

    叶炎说:“不行,别人看了也不行,我叶炎虽然学渣,但是这张脸从来没人质疑过。”

    “所以你还是在乎破相了?”

    “……”

    “反正我不去。”叶炎又躺了下来,“男人身上的伤就是勋章。”

    还嘴硬。

    重黎也不想和他继续拉扯了:“你房间有纱布和药膏吗?”

    “好像有。”

    叶炎又坐起来,打开抽屉,在抽屉里摸出一个小型的医药箱。

    重黎站起来:“你额头的伤口发炎了,要处理一下。”

    他去卫生间接了一盘水,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块倒进去,他毛巾泡在冰水里浸湿了,然后拧干了递给叶炎:“敷一下。”

    “哦。”

    叶炎用毛巾摁住脸,重黎坐近了一点,拿出面前,替他擦干净额角的血污。

    可是这个动作太近了,近得他能感受到叶炎的呼吸。

    “你还是躺下来算了。”

    重黎不善和人亲近,他让叶炎躺下来,然后打算低头给叶炎处理伤口,叶炎干脆挪过来,舒舒服服地躺在了他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