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重黎睡着的样子太美,也许是心魔作祟,叶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去,想吻住重黎的嘴唇,可惜离目标还有不到五厘米时,被重黎用手捂住了嘴。

    “不要碰我。”

    重黎捂住叶炎的嘴,他还处在将醒未醒的状态,一双漆黑的眼朦朦胧胧的,明明是冷艳的长相,整个人却像晨间薄雾笼罩的深渊,让人忍不住地看向他,沉迷他,甚至葬送在他手里。

    叶炎愣住了,重黎捂住他的嘴,也没有让他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拒绝了。

    手心里灼热的呼吸让重黎有些焦躁,他松开手,在床上转了一个身,把被子拉上了一些,只露出黑发下粉白的耳朵和修长白皙的侧颈。

    他似乎有些痛苦,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别碰我。”

    重黎又低声说了一次。

    “就……就不碰吧。”

    叶炎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的脸都在发烧了,双手搓了搓脸,讷讷地坐了回去,重黎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叶炎也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还在回味刚刚对视的那一瞬间

    难怪海门星上的民众都那么迷恋重黎,他身上确实有一种神性的美,但是这种神性的美并不仅只属于神廷主君的圣洁无暇,而是一种危险的,未知的,宛如古蓝星上那些邪恶神灵的美。

    还真是个矛盾的美人。

    叶炎看到重黎都快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了,站起来替他把被子掀开。

    “你不热吗?”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会儿。”

    被子里传来重黎的声音,叶炎这才发现他在发抖。

    “你没事吧?”

    叶炎有些担心了,这两天来重黎的状态一直都不太对劲,尤其是去了一趟黑市之后,似乎变得更加奇怪了。

    “我再去找一下那个老婆婆。”

    叶炎站起来:“我来回很快的,你等一下。”

    “等一下,不是那个老婆婆的问题。”

    重黎突然转过身来,叫住了叶炎。

    叶炎刚准备换衣服出门,听到重黎叫他,顿了一下。

    “还是那杯橙汁的问题。”

    “去黑市之前,你不是说不是药物的问题吗?”

    “那不是一件事,上一件事那个老婆婆已经为我解决了。”重黎撑起身体,叶炎看他又流了不少汗,把纸巾拿到床头。

    “这么严重?”

    重黎脸上泛起不太正常的潮x红,连说话都氤氲着湿润的味道:“对,一直在影响我,你呢?你有没有感觉到不正常?”

    这个问题倒是让叶炎卡了壳,他能跑能跳能吃饭,除了当天晚上有了一点反应,其余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他总是梦到重黎,也不知道是不是也有这个药物的影响。

    他抓了抓脑袋:“大概有一点点吧。”

    重黎说:“我问过医生,医生说大概还需要过一个繁殖期,才能减轻这种影响,所以你在这几个月不要和其他人太过亲近,帝国军事学院管理严格,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有很大的麻烦,尤其你在军部已经闯了不少祸,有些人就等着治你。”

    重黎说得严肃,叶炎却不以为意:“其实也不能说是药物的影响。”

    他瞟了一眼床单和坐在他床上的重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还在青春期……经常洗床单应该,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气氛突然有些安静。

    “……你多久前洗得床单。”

    “昨天啊。”

    叶炎偷偷瞟了一眼重黎,重黎表情有些复杂,在床上坐着,宛如坐在了钉子上。

    “我要走了。”

    洁癖让重黎再也没办法在叶炎的床上多做一秒,他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因为身体虚弱,差点摔在地上,还是叶炎扶住了他。

    叶炎问:“你确定不再休息一会儿吗?”

    重黎说:“我再休息一会儿,就没办法给长老院交差了,而且等到下午,出去玩的学生也要回来了,看到我从你的房间里出去,他们会怎么想?”

    叶炎说:“你现在满脸潮x红走路不稳地从我公寓里走不出去,更不对劲好吗?”

    重黎看了他一眼。

    叶炎叫屈:“本来就是,我什么都没做,你这一出去,倒像是我什么都做了,要是真做了我也就认了,到时候又要我来背锅,我可不想背这个锅好吗!”

    “……”

    重黎最终打算在叶炎的公寓里多待上一个小时。

    “你可以先回家,公寓我离开的时候,帮你锁上。”

    “我不回去。”

    叶炎把游戏机搬出来,扔了一个手柄给重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