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炎摇头:“目前只能确定,谢恩和陈主委接触并不多,在你被接到这里之后,谢恩多次要求神廷出面救你出来,还和陈主委产生了冲突。”

    重黎想到这位忠心的下属,有些黯然神伤:“他是为我牺牲的。”

    “他被利用了。”重黎安慰重黎,重黎并没有他说的那样冷漠无情,很多时候,他只是不懂得去表达自己的感情。

    重黎越想越头疼:“我实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被唆使去盗窃妮娜的复制体的。”

    叶炎问;“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借用你的名义,给他传递误导信息?”

    重黎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不可能,我考察过谢恩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意志很坚定,脑子也很聪明,是绝对不可能被这种虚假消息糊弄的。”

    叶炎也有些迷惑了:“那到底是为什么?除了你的命令,还有什么能让他心甘情愿冒险,最后义无反顾的自杀呢?他这种自杀方式,真的很像邪教分子的人肉炸x弹啊。”

    “等一下 ”

    说到邪教,重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还是几年之前,他第一次知道海门星秘密的时候,皇后留下的星徽精神体乌夜告诉过他,有信奉星海旧神的邪教早就扎根在了神廷里,这个邪教恐怕是将来海门星最大的危机。

    后来重黎特意调查过这个邪教,这个邪教作风神秘,和星海息息相关,利用游戏在青少年中传播教义,唆使过不少青少年自杀或者偷渡前往星海。后来重黎签署了禁令,让游戏从海门星上消失了,这个邪教也随之消失了。

    也许,这个邪教并没有消失?

    重黎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并不好的预感 他大意了,一直以来,他防备的对象是叶炎和长老院,从而忽视了这个藏在黑暗深处的邪教。

    看到重黎忧心忡忡,叶炎问道:“怎么了?”

    重黎说:“你还记得几年前,我让你去调查的游戏吗?”

    叶炎点头:“记得。”

    他对这个游戏印象很深,因为重黎对这两部游戏的敏感度极高,经常撑不过开头cg就晕倒,叶炎为此还笑过重黎身体虚弱。

    叶炎说:"这个游戏怎么了?当年确实有不少青少年因此自杀,但是你说一个神廷的高级官员因为游戏信奉邪教而自杀,这也太扯了吧。"

    重黎说:“很久之前有人告诉过我,有邪教已经深深扎根在神廷,让我一定要注意。后来你也知道,这个信奉星海旧神的邪教,因为游戏被禁就在海门星上消失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叶炎还是半信半疑:“邪教扎根在神廷?你确定?我看那些长老院的主委们,一个个借着神廷的名义大肆敛财争权夺利,可没见过他们有一点信教的样子。”

    “但是有一个人不一样。”

    叶炎和重黎对视一眼 是陈主委!

    叶炎突然觉得线索有些明晰了,但是另一种不可名状的担忧,却在心底蔓生。

    谢恩如果真是因为信奉邪教自杀,陈主委也是因为信奉邪教而在背后指使这一切,那么这一切事件最终指向的他和重黎,恐怕也和邪教有着莫大的关系。

    “我会去调查。”叶炎突然很担心重黎,以前妮娜开玩笑说重黎最后必然会葬身星海他只是当做玩笑,现在他却觉得背后一阵冷汗。

    他的担忧被重黎看在眼里。

    “这个邪教还没有大范围扩散开来,如果这一次发现还有余孽,正好一网打尽。”重黎拍了拍叶炎的肩膀,笑道,“海门星未来的君主,就看你的了。”

    叶炎抱住了他:“我会保护你,也会守护海门星。”

    *

    邪教两个字,突然点醒了重黎。

    他没有想到,这段怀孕的日子,竟然是他身体最健康,头脑最明晰,彻底摆脱了神廷和身份的桎梏来回顾过去和规划未来的时间。

    一方面是因为他闲了下来,不再被神廷各种规矩和琐事所困扰,另一方面,则是他和叶炎之间逐渐升温的感情,间接巩固了两人之间的信任和合作关系。

    其实重黎还想起来很多事情,包括乌夜曾经给他说过的很多神廷主君的下场,比如自己在书里的结局。

    只是现在在一切猜测没有得到证实之前,他决定还是先不告诉叶炎。他现在已经怀孕九个月了,比起自己,叶炎才更像怀孕的那一个,每天紧张兮兮,重黎打个喷嚏都能让他坐立不安。外出工作时,也总会抓紧一切机会和重黎联系,就担心小宝宝不打个招呼,突然就出生了,又或是重黎哪里不舒服。

    重黎只有哄着叶炎,让叶炎专心工作。他现在不能外出,身体也沉重,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少了,在最后一个月他想办法和克里斯联系上并稳住了他,打算等小宝宝出生之后再做其他工作。

    在临产前一个礼拜,叶炎专门又请过来一位产科医生和一名育儿师,十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让重黎做好心理建设接受小宝宝的诞生。他也明白这个孩子的身份会有一天在皇室的新闻中公开,所以这一次他并没有拒绝琥珀川别墅里新员工的到来。

    在产科医生和医疗舱的帮助下,小宝宝顺利地出生,他清亮且有力的哭声和晨曦一道划破了海门星漫长的黑夜,与太阳一起冉冉升起。

    “还真是和当初的殿下一个样啊。”第一眼看到小宝宝的白虎如此说道。

    这位小小太子不仅哭声洪亮,头发浓密,就连个头都比其他婴儿大了一圈,让重黎吃了点苦头。

    从麻醉中醒来,重黎听到耳边的哭声,心里叹了口气。

    这又是一个不安分的崽。

    不安分的小崽子被他不安分的父亲抱着,正在由育儿师教着喂奶,也不知道是小崽子太熊还是叶炎太激动,小婴儿扯着嗓子干嚎,叶炎急得差点也嚎上两嗓子。重黎被吵得头疼,干脆又闭眼睡了一觉。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怀里一个软乎乎圆滚滚的东西贴着自己,重黎下意识要推开,幸好趴在一边叶炎被惊醒了,大手一捞,把差点被推下床的小团子接住了。

    “你醒了?”

    叶炎被吓了一跳,抱着小婴儿站起来,小婴儿扁了扁嘴,张嘴就哭。

    “不哭不哭。”叶炎一边笨拙地哄着孩子,一边问重黎,“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伤口还痛吗?”

    重黎问:“你今天没有去工作吗?”

    一醒来就问工作,还真符合重黎的性格,叶炎本想把小宝宝哄好了放到重黎身边,小宝宝却偏偏不给他面子,扯着嗓子哭得满脸通红。

    重黎问:“他是不是饿了?”

    叶炎说:“他刚吃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