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电台内在放一首歌。是一首高雅的名曲。手握方向盘的年轻人看上去有些紧张,像个大学生。时不时还往机场门口看一眼。

    这里是国际航班的出口。

    如果不是今天他有重要事务在身,这位反复确认了几次自己工作名片在兜里的秘书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而从名片上能看出姓何的年轻人此刻在等的恰恰就是自己今天时隔三年,乘航班归国的新老板。

    这是他入行后的第一份工作,在此之前,他有询问对方准确航班时间和出口。

    可对方却说,让他等在门口准时出现就行,这位掌控着他全部身家性命的老板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使这位秘书更不敢多问。

    毕竟,对于何秘书而言,这位老板就是一个神秘的人。

    三年来,据说他都在国外。

    对方一切留在龙江市的生意,也都是通过电子传真来完成,但关于对方一个大活人具体在哪个国家,具体什么时区,何秘书却从来没确定过。

    他的上一任同事张秘书在离职前。曾告诉他,他老板走之前也没说过自己什么时候回来,却把他半辈子的工资提前给发了,还说任何时候都可以离职。

    所以,对方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因为那个人可能一辈子为他工作,都再见不着面。

    一个很可能你一辈子为他工作,连人都见不到的老板——这话可太诡异了。

    但不得不说,这件事却真实地发生在他们二十一世纪,一个由现代文明科技所支撑的都市上下级关系中。

    为此,何秘书作为一个专业人士,在完全不了解自己新老板的前提下,却也想尝试着去尽可能做一些对方的回国准备。

    可当他打开自己电脑中唯一所存的对方的生平信息时,却更囧了。

    姓名:顾东来

    性别:男

    年龄:不明

    生肖:不明

    家庭信息:外甥(男,20岁,就读于龙江科技大学文学系,高三复读一年)表外甥(男,21岁,就读于龙江科技大学音乐系)

    这从头到尾除了个名字根本什么也没说的个人信息。简直令人不知让人如何评价。

    但对方写明了既然有两个上大学的外甥了,怎么估计起码也是个中年企业家了。

    因为这个,何秘书才在充分考虑了对方身份年龄的同时,才决定今天尽量走严肃又庄重的路线来迎接他们。

    可谁知,当何秘书坐在车里忐忑着,越过机场外的车流,眼看一个人从对面缓缓做出,来人从机场中臂弯拿着一件风衣走出,却也走到了他的面前。

    “咚咚。”

    耳边是敲窗声。这使何秘书一惊抬头,一眼却看到有个人站在车窗旁。

    那人看样子并不是问路。

    这使何秘书反应了一秒,又脑子一紧张拉下车窗,却只见对方被他鲁莽的举止弄得一下收回了险些被撞倒的手。

    刚好,这里不是正常停车区。

    来往还有车流,何秘书这一冒失却也令对面而来的行人差点摔倒。

    “对,对不起!”

    他连忙上去挽救,却并未及时拯救这局面。

    可眼看被冒犯了,那人却并好像没生气,先绅士地一手挡下了旁边那险些撞倒边上路人车流的车门,又在身手出众无比的情形下主动才解了一场围。

    “抱歉。”

    “这是我的车,让你们刚刚吓到了,有没有事。”

    这背影的声音十足年轻。被吓一跳的行人被救十分感谢,连忙感激地和对方寒暄到一起,这时何秘书才总算看见这个好心人的真实面目。

    第一眼,何秘书看得是一只手。这是双男人的手,腕部皮肤比一般女性还要白。

    对方佩戴着一只银色腕表,指尖临近指甲边缘的地方有些红。

    指骨上没有任何戒指配饰,但按年纪和身价来说,这人这个岁数至今还单身也比较奇怪。可也是这一眼,使这双手的主人这时才有空回头看了眼他。

    “何小明?”

    何秘书:“诶,对,您,您是?”

    长发男人:“我就是顾东来,也是我今天让你来机场接我的。”

    何秘书:“……”

    这一口能叫出他名字还专门让他等在机场门口的,世上除了他那位神秘的老板想来也没谁了。

    眼前,为人似乎不错,完全不是他所想像中的男人的下巴朝他抬了一下,他没带眼镜的黑色双眸透过歪头俯瞰着人。

    一头长卷发就这么扎了一个揪揪,却也帅到败类感十足。

    那件后腰收起的黑色衬衫很空。

    一手休闲感十足地插兜,臂弯间那件风衣和行李箱都使他看上去十分年轻。

    加上对方很瘦,衬衫边缘宽松落在西裤内,一根银色项链带在脖子里更显颈部瘦,当他说话有种令人耳边酥麻的诱惑感。那皮鞋黑而尖。窄窄的袜沿不使人看到他身体的分毫,却又十足俊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