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吞佛孔雀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多年早已经人人皆知,人往往只相信自己眼睛一开始所看的,就算今天的事最后能证明我有罪,却又能证明吞佛孔雀无罪么?”

    “你们这些人可不要忘了,一开始给他定罪的就是你们,现在一起说他无罪的也是你们,罪已经在他身上了,真的是现在你们想洗刷就能洗刷得干净的么,不,那只会伴随他一生一世,他已经被我,你们,还有每一个添柴加火的人都给推到了地狱了。”

    “而且,你们可能又猜错了,我其实根本不在乎你们所有人知道了我是谁,因为这一个小到微不足道的‘秘密’,一旦到此为止……也已经对我不再重要了。”

    这伴着轻轻的笑声的话说着,那个嗓子苍老,之前却也听不出是谁的人只将手中一串白色佛珠拂过自己手掌,单手拂过面颊就彻底暴露出了黑气后那有着老者皱纹感的面容。

    眼前,一道黑色佛光后,两根白色的长眉毛也垂在对方的眼眸上,对方手掌下露出的却是一张生的慈悲却也十足心恶的佛面。

    他似乎是真的不在意在场任何人对他的声讨。所以那耄耋老僧模样的阴司菩萨真的在众人眼中一现身,地狱之中第二大菩萨的佛光和佛压瞬间一起出现。

    当那莲花台上一树王,大慈大悲驻无量的法相一显露出来,这圆光,这莲台,这个不是那每个人都被玩弄于鼓掌的……人还会是谁!

    “是他……真的是他……真的是他……真的竟然会是他……”

    就算有了心理准备,每个人亲眼看到这恶佛现身都陷入了愕然一轮。

    “师……师傅。”

    这两个现在听来讽刺到极致的字眼,使原本站在这一头的红发青年一下抬起头看向那团黑色魔气后的人,那双金红色眼睛都被震惊,怒意和不信完全包裹住了。

    对此,选择在这诸天神佛面前,甚至是徒弟面前暴露了真身的树王菩萨慈爱一笑,又抬抬手唤了句。

    “阿烈,怎么这么大了,还如此爱哭,我可是把一切关于佛法善恶的道理都交给了你,还让你在那个魔头的连累下都能活的好好的呢。”

    “我这五年来,一次都没有因为顾东来而牵连过你,难不成,这样为师多年来对你都不够好么?”

    可一听这话,就像是心里被团怒火滔天的魔障给包裹住了,已经意识到事情真相的顾烈像是疯了般抱着头嘶吼,甚至一下抓着手中的火达摩跪在地上,低头咬牙切齿说不清楚是恨更多还是痛更多的心里挂在鼻梁和下巴上的泪都掉了下来。

    原来,真的是他自己听信了这些谎言……可他竟然也真的信了这个人把自己的亲人给害了……是他和这个人一起把他最在乎,从小到大最崇拜喜欢的那个人给推到了地狱里,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他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啊啊啊!!!”就像是身体里某些埋藏的火星子一下被点燃了,眼睛一下变为赤红色的顾烈突然跪在地上抱着头突然大吼了起来。

    “喂……顾烈!烈少!你怎么了!你快点醒醒!”

    其他两个一起眼看被刺激得情绪失控的顾烈跪在地上双眼血红恨不得立刻上去抓着火达摩,撕咬那对面的树王菩萨两口。

    脸色变了的仙光和少龙光只赶紧上去,想拖住这暴脾气家伙的胳膊让他别冲动。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先前还好好的顾烈此刻就像是被火达摩的红光影响了杀红了眼一般,推开自己两个兄弟就要杀这个恶佛。

    而那老者模样的恶佛对此也不躲不避,一手就把要杀了他的红发青年脖子打断一臂隔空掐住,并欣赏着被欺负后发现顾烈脸上仇恨他的表情来了句。

    “养了这么久,到底还是条被顾东来养大,连姓都已经跟着他的狗,真是个养不熟的东西。”

    这话,说完这老者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见状,目睹这一切的大势至意识到什么般一抬手阻拦了那恶佛,又飞身上去将自己的扇子劈开往双眼‘魔化’般血红的顾烈后颈一敲,使他从魔障中冷静下来。并顺势想要夺过了这红发孩子手上的那一柄闪着异常红光的火达摩。

    可眼看大势至多管闲事出手要夺下那火达摩,对面站着的树王菩萨倒也双眼落在那东西上一眯,又挥手连同一身僧衣飞身而起,以掌心黑色佛光和大势至的大势之力正面迎击了一下。

    “其直如矢,其智如神。”

    “势力光大,入无碍门。”

    “——!”

    当下,大势至佛号一出又一出手,一佛一菩萨各自单手争夺同一件东西,都是用了至少七八成的功力。

    一人单手抗下这一下,大势至双眸沉寂,嘴唇向一边抿起时,一头朝后散下来的黑色长发如狂僧被那黑色佛光正面冲击,掌心红色佛珠也映照着那恶佛一张慈悲面有一种阴森感。

    而一时间,在二人之间这等强大到令人只想跪下的佛压下,旁人竟插手不得。

    被夹在当中连同自己的火达摩像个猎物一样被二人争夺的顾烈也是脸色剧痛下嘶吼一声,竟是要被树王菩萨的手当场给活活掐震碎了身躯了。

    “大势至……师傅……求你……不用……救我,我已经不配再……去见我舅舅了……我这辈子再也见不了他……也不配叫他舅舅了……”

    说着,那一滴滴控制不住的泪都已经顺着小红鸟的下巴和红发落了下来,他嘴角都是像蜘蛛网状流淌的脖子里都是的血,双眼紧闭,全是死意。

    “……孩子。”

    大势至亲耳听到他一心求死般的话,嘴角更是塌得厉害了。

    可那早已经习惯利用各种人性,来玩弄他人性命的树王菩萨见此倒也真分毫不留情,趁着和大势至一对一在这里斗法之际,又二话不说向着自己身后半空的恶佛阵营这时下命令一声道,

    “面燃,焰根,琉璃金色,你们三个还在哪里等什么,既然人都已经到了,还不和其他弟子们一起下来,给我直接料理了这一群废话颇多的闲杂人等。”

    这根本不打招呼一声令下,恶佛口中一鬼二佛已经率先出手。见势不妙,知道这帮人还想灭口的日光菩萨和月光菩萨一出手即挡在了焰根佛和琉璃金色佛面前。

    一瞬间,伴着伽倻琴和宝伞脱手而出,日月光这对自出生就从来不分彼此的亲兄弟一出手,虽然各自还有伤在身,却默契惊人,事半功倍,直打的那对叛佛不能□□乏力,眼看就要圆寂当场,逆转战局。可二人一投入战局,这也使得身后摩利支天面前失去了保护者,所以,那从旁协助欲界的面燃鬼王二话不说当即就想去杀那个白衣公主和抢夺地上那两个被抓到了五欲魔菩萨。

    可见状,白发白衣的仙光也挥起白雄剑参与到了战局中,和那冷冷执行树王菩萨命令的面燃鬼王打到了一处。

    对此,那先前吃过一次暗算的鬼王冷漠如常,以人骨棒扛住这小子的白雄剑,又表情冷漠地垂眸和这白发青年近距离来了句。

    “小子,别挡路。”

    “……鬼王若要助纣为虐,仙光只能得罪,太子师叔既然有令,那孔雀从这一刻起就是大雷音寺的人,没有人能继续让任何一个人不明不白地被人推入地狱,而我们正是为了解开这五轮塔之谜,并救众生于苦难,也请鬼王成全。”

    “思想单纯,不是错误,而是找死。”

    全身心对抗着鬼王的仙光的话没说完,一双淡白色的眼眸中没有人性的鬼王已经一骨棒打的这小子数个半空飞身,又以右手掌上的铁链缠上这佛子的一条腿把他往中央战场继续缠斗了起来。

    见仙光和面燃一对一,其余跟着欲界兴风作浪的叛佛们还要作势袭击摩利支天公主。

    那黑发龙子索性再度变为一条金龙咆哮着盘踞在密宗公主面前,又以龙爪和龙尾气势惊人地横扫而过,挡在了这一个个恶佛面前。他长长的龙尾一扫,那些抓摩利支天的叛佛已经被打的飞了出去。密宗公主见状一愣忙对他道谢道,

    “多谢你,弟弟!”

    “不用谢,美女……姐姐!保护美女是我们这些小年轻的职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