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落入在后方还在和转乱天母智斗的坚德耳中,更令他闭着眼睛,快速运作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男人,女人。到底现在转乱天母对他们三个设下的这个佛法问题不可打败的地方在哪里,难倒仅仅只因为男和女二者的性别真的存在强大和弱小两边。

    不,绝对不是这样。

    性别是平等的,是不存在一方弱小一方强大的,转乱天母的假设也是建立在一种不公平之上,而她真正站得住脚的一点只在于她对于男子的假设上。

    她用一个虚妄的假设定义了世上所有的男人,又用一个绝对的结论定义了世上了所有的女人。

    可本质上,她的观点也不是真的全对的,所以,现在,相比起他们三个人硬要去也寻找一个虚妄的假设来反驳对方,顺着转乱天母这一个观点,让她在自己的假设中落败或许对三人来说更有利。

    要知道,他们现在身处的恰恰是佛位游戏的第一轮,而正如那个转乱圣王所言,这场佛位游戏最重要的就是规则。

    可什么是规则,死界从来没有真正说清楚。

    但光从字面意思来推演的话,这既是让人在游戏中不能触及的一些雷火线,却也是只要不真正触及越过去,就可以在一定范围内为所欲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保护伞。

    所以,他们……只要在现有的游戏规则以内,确实是可以想出世上一切最卑鄙的办法来达到这第一轮的胜利的,这也是为什么这场游戏本身是充满了竞争和危险的真实原因。

    那么。

    ……那么说来。

    一瞬间,在和对方斗法下的脑子里好像划过了什么至关重要的开窍了。坚德佛一头黑发披散,戴着眼镜往天空上去,今夜和好友三人作为男人被转乱天母这个女人一步步打压,此刻却是双眼睁开,眸子狡诈一下笑出声来了。

    “哈哈哈!!天母!天母!你说的对!你说的对极了!”

    “女人天生本该比男人强,所以我们三佛才无法打败你,更无法突破你设下的禁制,你说的太对了!”

    坚德佛这一声坐在底下的大笑将他两个队友都看愣了下,正在一起对敌的清净施和弥勒当即都面色古怪,心想坚德佛这个阴险的要死的家伙这一次又是发什么疯,但下一秒,二人却听他们的这位军师这时才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笑着开口道,

    “正因为在天母之前的那个佛法问题中,女人是天生比男人强的,所以我们才会你的色相下露出败相,但这却不是因为三佛本身打不过你,而是因为我们三个人是男人。”

    “那么,如果三佛现在不是男人呢?也和天母一样是女人了呢。”

    “只要我们三个也成为了女人,那我们三人加起来之后,是不是要比天母一个女人要来的强大,更能将您完完全全打败呢,因为我们四个人现在都是极厉害的女人了,女人和女人之间只有输赢,没有比谁更弱小这一说了,天母,您觉得坚德……现在这话说的对吗?”

    “……”

    这话,不得不说,可太厉害了……也太不要脸了。不止是一下表情空了下,被双双震住了的清净施和弥勒,连半空中那个巨大法相下血红色眼珠子的转乱天母都顿了一下又被气笑了。

    “三佛啊三佛,你们可真是……不要脸啊?”

    “哎,如果能赢!脸又算什么呢。”

    面颊斯文的坚德佛也一下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咱们这佛门可从来不是一个讲究男女之分的地方,众生平等,要做佛做菩萨怎么这一点胆识都没有呢,而且,佛位游戏讲究规则,但规则却也从来只有输赢这两个字,所以只要是能赢,我们是变成男人赢了,或者说变成女人赢了,三佛是兄弟还是姐妹又有什么区别呢?”

    “清净施,弥勒,你们说对不对?”

    “呵,当然,做女人罢了,天母姐姐,你可要对我们三姐妹好一点,可千万不能我们三个女孩子啊。”

    清净施终于找到办法对付对方了也阴险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一番三人从兄弟变姐妹的言论,可当真是这三个大男人最厚颜无耻的举止了,而几乎在这一刻,这三个阴险大男人同时察觉到这极厉害的女人这一次终于被他们找到‘弱点’了。

    这以打家劫舍为人生追求,以脸皮厚度为法器的三佛当即一起豁出去了般对视了一眼,又顶着三个最初还是大男人的身躯一下运起各自佛光,大喝一声就在这龙江市战场上化出了三个和本体不一样的身躯。

    一刹那,天边三道颜色不一的佛光,竟是化作强大天外佛音划破这禁制压下人间,转乱天母双眼一眯抬臂从半空吐出一口鲜血后退,却见自己眼中再没有什么三佛。

    而是,而是一下多了三个和她一样手持法器面向的女菩萨。

    那左为一身红黄色衣裙的黑色半长发妍丽,丹凤眼的女性菩萨,中间为一戴着眼镜,黑色长发的秀丽女性菩萨,最右则是一个皮肤冷白,灰色圆寸的冷艳女性菩萨。

    “姐姐,战场上无姐妹,妹妹三个这下可就要一起上了。”

    坚德说着一笑,可这三个大男人不要脸变女人和她大家一幕,落在转乱天母眼中,只令她双眼冰冷,不再言语。

    都说佛门中常以色相双法修炼佛身,一旦进入佛陀菩萨境界,男和女之间的区别界线本身也会接近于模糊,而三佛多年来出生入死,不可能说会没有女相,这一次,这一次,竟是她错料了这三个人。

    而不出所料,接下来的结果却也不再令人怀疑,因为变出女相的三佛这一次竟是完全地将转乱天母给打的终于露出了败绩,也是这一时间,四位女菩萨一番斗法,三佛化女身的三个女菩萨才在一招三佛佛压齐齐划开眼前这一重禁制后,由坚德佛的女相亲自走上前面对落败了的双手合十微微一笑道,

    “承让了,天母菩萨。”

    “看来这佛位游戏的第一战,今夜注定是我们西方教‘三姐妹’一起赢了,现在,请您把游戏者成功进入第二轮的下一步告诉我们,然后让我们三人堂堂正正去下一轮吧。”

    ……

    三佛和转轮天母三方中一战,就这么因为这一句话而一决胜负了。

    半空中作为三方战场中‘眼睛’小火星子持续观战,转眼又是一方战场,在这距离三佛尚且有一段距离,闪烁着青色佛光的云中。

    这一道从半空看下去如同一朵绽放的佛座莲花的青色佛光,和它内里正一个人屏蔽一切,淡然处之地盘坐在楼顶的风雨中的那位普贤十分相配。

    眼前,他一身对襟青色莲花佛衣,黑色短卷发,耳垂上还有两个白象牙色泽的长耳环。

    他是一个极俊俏斯文的僧人。

    面容清俊白皙,贤明智慧,那雪白鹅蛋般不见一丝毛孔十足风雅的脸是真正的菩萨相。

    在一颗颗透明的雨点子落在肩膀僧衣上时,那一双温润的眸子看似随细密卷翘的黑色睫毛合着,却也将自己的握着一串黑色佛珠的双手搁在盘起的双腿上。

    而从感知到今夜第一战已经真实开始,有两个来者不善的人已经从暗处盯住自己后背的刹那,他就没再迈开脚步去过任何地方,反而是在这雨水中十分平和地打坐着。

    他的三根手指微微变化着,没有去和不远处另一边所在的三佛一样急不可耐地立刻想要去最中间那个战场掺和一脚,却又被一个另一边对手所缠上,以至于现在还没有分出一个胜负。

    事实上,他这个人向来求取稳妥,不在乎当下利益,一举一动之中注重谋略布局和长久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