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就是你从一开始,连迦楼罗都不完全告诉的原因。”

    这时,方定海才带着着一种二人逃命中第一次的口气问他。

    因为他们也都知道,地藏王本位佛和地狱众罗汉其实早在一年半之前已经葬身在二人脚下,甚至各位菩萨当初为了和不动对抗以身殒命,佛身上的佛骨也化为了万鬼。

    可这些万鬼照理来说是没有思考能力的。

    它们之所以能一直在这里,明显还是需要一个如地藏王当初那样的存在来镇压它们。

    这个人,一直以来在承担的必须是和曾经的地藏王一样的责任和义务。

    所以,这一年来,如果不是因为一直有一个人在这里寸步不离用自己的身躯镇压地狱众鬼。

    其实早在当初不动明王被杀死后,那时已经被毁掉的地狱就会因为地藏王一去无回而万鬼倾巢而出。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原来能代表这句话的地藏王不在了,地狱才需要一个人为众生付出一切。

    这也才是此时此刻这动荡声久久不散,甚至会随着眼前这个红衣男人的行动而响起的原因,而此时他却听顾东来回答道,

    “我不止连她都不完全告诉,我连每个人都不想完全告诉,我甚至连我自己都不能完全告诉。”

    “从不动死了,而那时候,佛教的劫难根本没有停止的那刻开始,就意味着真正的魔还存在。”

    “所以秘密被我分成了七个,那样哪怕这次最后老天爷告诉顾东来自己,你其实就是魔,他都有办法找到真正的佛祖来救人。”

    说着,这个样子停留在第四个法相的白发男人又向着这地狱上方抬起红衣下的手指缓缓开口道,

    “况且,这世上的有些事真的就是所谓大家一起承担,再把每个人一起下地狱就能解决的么。”

    “谁会把我们一起死说的那么草率,那可是死,但凡有一线机会能让自己在乎的人走,自己一个人死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会斩钉截铁说,好,那么我们这一次一起死的人,都没有见过什么事真正的死的人,没有一个人会舍得。因为,我只是到底也做了一次我自己以前最不喜欢的那种人而已。”

    红衣白发的男人冥冥中在说眼前,却又好像在说过去。

    他的双眸真实无比地印着两个人的模样,又望着这莫名有点眼熟的洞穴上方的动了动苍白嘴角。

    “当然了,背后真正的那个人现在一定会等着你去找他的,他要看见的就是我现在给你看的。”

    “但在此之前,要是阿弥陀佛他不能被度化。”

    “即便是观音这个三大至美之一已经照着你给的的办法过去了,他也抵抗不了太久,因为观音一个人只能抵抗阿弥陀佛,并不能消除阿弥陀佛的美给人心带来的变化。”

    “可很少有人知道,要抵抗阿弥陀佛的美,除了三大至美本身,还有一种可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早知道他肯定会猜到自己会做出这一切,方定海还是抬起了一双冷眸和他彼此博弈内心一般顿了下。

    “意思就是。”顾东来说着拍了拍自己的红衣,如女子般美丽的脸却有一种男人的独特气魄和个人魅力。“所谓的至高之美,对一切众生的内心的所向都有用,但对一种人是无效的,那就是已经了拥有美的人。”

    “已经注视过,爱上过,得到过众生最美的人,也就不会再在乎能否拥有其他美了。”

    “你一定会回来带走我,而我也一定会跟你走。”

    这话,他现在说给方定海听什么意思,代入到眼下二人所遭遇的情况来说可以是很明显了。

    顾东来就是在换个说法告诉他,自己就是他这一辈子必须带走的那个人而已。

    而想明白这一点,这个人到底是从什么开始,一个人筹划一年半之前的那一切的就很值得深思了。

    这明显要比一年半之前还要更早。

    或许在他第一次在龙江市再次见到自己时,那时因果轮回已经又一次开始了。

    可他明明就是世上最该真的是个大魔头的人,他却一次次地在履行着自己从始至终为佛时的诺言。

    甚至,连他的亲妹妹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或许,真就像他自己说的,过去从不在乎别人是死是活地顾东来妥协了,宁愿自己死也要人活了。

    他真的变成了一个也爱每个人的顾东来了,可是到头来,又是谁真的让他做出改变的呢。

    也是这么各怀着心思着这一步步,顾东来知道二人那么久的相杀或许不会那么快消散,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到现在还抓着的手。

    二人都个性不好,因为过去都只为自己一个人活着,才会始终到这一步不低头。

    但谁又说过,两个自我的人不能有一方先去拉一次对方的手呢。

    而这时,这个今夜确实想了很多的顾某人才有心情主动挨着对方,又在这种二人逃命时主动‘厚脸皮’调节糟糕气氛了。

    “我知道你或许还是在认为我赢了你一次,是因为我花了那么多功夫设计你,但你明明知道还来,我想从一开始你是为了一个人来的。”

    这种过于自恋的话,是个人都不想搭理他。

    而这个叫顾东来的又是那种过去多少次死无葬身之地,也天生不可能安分守己的人。

    那充斥他整个人反叛,张狂个性,让每个人都知道他就是能有这种本事把一切不放在眼里。

    所以这种关头,因为二人身上的铁链子没法阻止他这种行动上的接近,某位记挂人间,心情并不好的太子殿下却也只用最简单的不理睬对付了他。

    “我为什么要因为那个人来,那个人是哪位。”

    这话,方定海冷淡扭头说着,也不看着这个人。二人一个人侧着身子,另一个人单方面对视着。

    顾东来明显被他这种激将法搞得把最初的眼神收敛了点。等拉着二人有一小段距离的铁链抵着身后,顾东来才挨着他也看着另外一边笑笑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