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上帝肯给他机会去偷……

    --那么既然你对这些早有准备,他问着自己--你明明知道自己在偷,知道他要结婚,要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生活,你都知道,为什么还这么难受?

    许久,rene终于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他竟然……他竟然连电话都没有给自己打过一个。结婚的事情,还是你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那就是说,他认为……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告诉自己。

    就是说,那个人压根认为结不结婚,跟自己毫无关系。

    那么他拿自己当什么,自始至终或许也只是第一个晚上那个b而已。

    想到这里,他觉得心口的位置一片疼痛,在胸腔深处,慢慢扩散开来,他忍不住用右手按在胸口的位置。

    泪水涌到眼前模糊了视线。

    自己是太天真了!

    你知道两个人只是玩玩,你应该清醒的!

    自始至终,都是你在纠缠着他。你怎么竟敢还抱有幻想呢?那个警察一定在心里嘲弄着他。

    他劝自己慢慢的冷静下来。

    --他接受,他只能接受这个结果。接受那人把自己随便当成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他没有办法--他清楚的知道。

    有什么那人想拿的,就都拿去吧,没有用的再给他丢下--像过去见到sa那样,他等着自己的感情、精力、希望、年轻全部被掏空,再丢回一具空壳回来。

    他最后仅剩的,也只能是那具再无用处的空壳而已。

    也许他本来就注定像那具冬天的雕像,站在那里,带着颗冻裂的铅作的心,脚边连那只陪伴的燕子也不会有……

    终于,他渐渐平静下来……

    下午,anton在回家的路上,把车靠在回家路边一家快餐店前。

    他看了看表,注视着车流。

    没过几分钟,rene的车匆匆开了过来。

    他们已经很有几天没见,anton这几天都住在父母家,没有到rene那里去,rene两处的房子都没有去。

    “anton!”rene走上来,逆着夕阳。

    anton看着眼前那走来的人,犹豫了一下,他知道rene知道了。

    “jiy!”anton说,先开了口。

    这个名字喊得rene心里一阵慌乱,他低下了头躲开anton的视线。

    “san……”anton看看rene,忽然沉重起来,语气低缓,“上周石油门那案子开庭,之后我见到suan……她怀孕了,已经三个多月了。”

    anton注视着rene,他显得有点苍白憔悴,他哭过,忽然他猜测。

    “我一直想见了面告诉你。”他眯起眼睛看着rene。

    “恩,”rene点点头,只这一句话,便让rene心里的郁积缓解了一半,“我听说……”

    “婚礼在周六……”anton注视着他,接上了话。

    rene再次点点头,半天无声,“我买了礼物送给你们。”忽然他飞快地转身,“在后备箱里。”

    他打开后备箱,把它们放到anton的车里,是一对很漂亮的床灯。

    “那么婚礼……”他重新回到anton面前,看着对面那人,犹豫了一下。

    “你就……别去了!”

    “我就不去了!”

    两人同时说道。anton先开口,小心地看着rene,却在中间犹豫了一下。

    rene后开口,却说得飞快,结果比anton先收住话音。

    两个人之间一片静默,互相对望着。

    “那么,祝你幸福,兄弟!”终于rene伸手,拍了拍anton的手臂,走向自己的车。

    他飞快上了汽车,留下anton还站在那里,开走了。

    之后的几天他们没有见面。

    警察总部很忙。

    街上有几次小规模的游行,抗议油价上涨,经济衰退,失业率增加。

    与此同时悬了一年的石油门事件审判,也终于揭晓,大陪审团最终裁定l等几大集团无罪。

    那案子是几年来民和党牵扯到最大的麻烦,涉及中东和南美石油输出国组织成员国。事件曝出当时导致几位民和党官员下台,包括一位倍受瞩目的资深议员,他在去年曾被视作民和党最大的总统候选人。

    anton在媒体上,又有几次见到roderlick,他的演讲深入人心,一项项挽回着去年民和党留下的阴影,甚至这次石油门事件的审判,也没有给对手带来机会。

    前一阵子,san一直在忙石油门那案子,作为律师团主辩律师之一,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巨大,甚至连知道怀孕也没能去医院。

    现在他们终于又有时间坐下来吃饭了,但是,更多的时间是在为匆忙的婚礼做准备。

    另一方面,同学white透露说,斯特林奇也在纽约。

    中央情报局似乎有全面接手杀手那案子的意思,东区警署anton的前同事伊恩他们纠缠于卢卡fbi和cia的扯皮中,抱怨频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