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中枷锁该如何才能解脱……”

    伴随著歌声,忽然几个年轻人从餐馆里说笑著,蜂拥了出来。夕阳最後一抹光线落在他们头上。

    风里,郑忽然放下了拳头……

    双子座。

    17层特勤处会议室。

    科林斯为首的黑帮集团政府渗透案,案前动员会。

    高层也已早早落座。

    周围掌声响起。

    一瞬间,anton以为又回到了一年半以前,只是台上的人少了几个。

    ──距离第一次特勤处成立时的见面会,已经一年零四个月了。

    意见相左僵持不下。

    rene最後一个说话。

    “很多人问过我为什麽当警察。”rene开口了,照例声音很轻,“我想,或许,你们每个人也都被问起过这个的问题。”

    “你们中也有一些人问过我。”下面有人笑了起来。

    “中学时代,我的同学中,有一个东方的女孩子。”rene缓缓说下去。

    “她是移民的後代,非常聪明,是我们班最出众的学生,也非常漂亮,”

    下面,像去年一样,再次有人大笑了起来。

    “她的父母来自一个遥远的国家。”rene平静地看著台下那发笑的警官。

    anton在台下注视著他。

    “在那个国家,人们一生下来,就要努力成为特权阶级。”

    “从民众中生出来,目的却要脱离人民。”

    台下的警察不笑了。

    “而在这里,二百多年前,我们的先人曾为了争取这个权利流血牺牲,它就是: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不可让与的权利,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所以我们都信仰公平、公正、长久、安定。”

    “我们相信任何个人、集团、权力,不能凌驾於代表大多人利益的法律之上。”

    renen想起了anton说过的话。

    “我们一代代护卫的就是这个理想。”

    rene停顿了下来,低头看了眼桌子。

    桌面上,他胳膊肘边儿,翻开的宗卷上,最上面是昆汀那个案子。

    第一页上,iranda正在大照片里无声地望著他。

    rene抬起了头。

    “──我们不能让这世界,有一天充满弱者的愤怒。”他缓缓地说。

    iranda死前向他大瞪著眼睛。

    “如果有一天这世界充满弱者的愤怒,那就真的遍地戾气了。”rene说。

    “这就是我们今天,为什麽在这儿。”

    “也是我对这个案子的态度。”

    两小时後,anton跨进那间办公室。

    副厅长patrick带著5个人坐在他对面。

    他在他们面前立正,转回头看了眼,背後,是一面国旗。

    patrick把两份东西送到了anton的手上。

    “这是你的年度正式编制任命和上一年的嘉奖。”他们注视著anton,“请简要总结你上一年的工作。”

    ──rene走进了那间隔壁另一个房间。

    年度述职。

    “最後,请宣誓。”patrick几个人注视著anton。

    他们站了起来。

    “请宣誓。”隔壁。

    “我是特勤处警官anton。”

    “rene。”

    “我在这里宣誓,忠实於美国利坚合众国,”

    rene:“忠实於她所代表的合众国”

    anton:“──苍天之下一个不可分割的国家。”

    rene:“在这里,人人享有”

    anton:“自由和正义。”

    rene:“和正义。”

    夜色涌起。

    anton穿著制服坐进车里。

    放下装著热咖啡的杯子。

    他最後一次去东区警署的辖区夜巡告别。

    “──今天的演唱会,为了庆祝na的生日,我们为她邀请了一位非常特别的神秘来宾!”

    收音机里传来体育场内刺耳的尖叫与欢呼。

    “喔──”巨人体育场上空响彻著刺耳的尖叫!

    刺目的灯火划破夜空。

    碗状的体育场在夜色里俯瞰,像仙女星云般绚烂璀璨。

    欢呼声中,看台上掀起了惊人的人浪。

    na演唱会即将进入高潮部分。

    “在这位特别来宾登场之前,下一首歌,让我们跟na一起演唱,向此刻南部飓风中失去家园的人们表示问候,向飓风中奋战的英雄们致敬!我们在这里演唱,并没有忘记他们。”

    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观众们站了起来。

    “oh,saycanyoee……”

    体育馆再次沸腾。

    巨大的歌声排山倒海。

    灯火照亮纽约不夜的天空。

    歌声渐渐远褪。

    双子座,21层。

    幽暗的办公室里。

    地板上,座椅边,垃圾筒留下笨拙的黑影。

    办公台上,躺著一只拆开的信封。

    暗淡的台灯光在信封下洒下一片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