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这里是虚无之境,最强大的不是敌人,是自己的信念,你运用意念,就可以调到想要的东西。」

    「这么神奇?」

    「你可以试试。」

    试试是怎么试?

    苏杀虽然做典当生意,接触古董的机会不少,但是对意念通灵这种事一窍不通。

    他还想再问,那帮妖怪已经冲了上来,单画运用灵火对抗,没时间理会他。

    看着修道人也围了上来,苏杀很着急,双手握在一起,心想是不是要起乩啊,可他又不是乩童,这难度系数有点高……

    就在他焦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挥舞武器攻击单画了,看到他们武器上画的符咒,苏杀知道不好,努力在脑海里思索木剑的样子。

    他以前教授剑道时,剑不离手,所以默念的时候,双手本能地做出了握剑的姿势,全神贯注敌人,准备随时出剑。

    单画正凝神对付妖怪,一名修道者瞅到空隙,挥起武器偷袭他,苏杀急得冲过去把敌人撞开,又挥手舞剑。

    剑身敲在那人的手腕上,他丢开武器,握住手腕痛呼起来。

    苏杀回过神,发现不知何时他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柄木剑,剑柄磨得平滑,正是他以往常用的木剑。

    呵,这么神奇!

    有武器在手,苏杀顿时有了底气,挥起木剑朝受伤的那人头上来了一下,把他打晕后,接着又去攻击其他人。

    那些修道者的武功意外的烂,在木剑的攻击下,没多久就都受了伤,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另一边单画也将小妖们都打倒了,只留下一阵银铃的轻响,苏杀松了口气。

    他看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修道者,上前夺下他们手里的道符,免得他们再用道符害人。

    「有时间去抢别人的东西,还不如把时间用在修行上。」

    他把道符都收了,转过身,正要去和单画会合,黑暗中突然射出一道黑雾。

    黑雾速度非常快,转眼便到了近前,半空中化作一只利爪,向单画抓来。

    苏杀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看到有危险,他慌忙冲过去将单画推开。

    就在这一 那,利爪就抓在了苏杀的胸膛上,利爪顶着他向前冲,黑雾翻腾,几乎要将他吞没。

    苏杀眼前被黑雾弥漫了,什么都看不到,利爪像是穿透了他的身躯,剧痛袭向全身,神智也混沌起来。

    恍惚中忽然看到手里那迭抢来的道符,灵机一动,将道符向黑雾当中撒去。

    刺耳的怪叫声传来,黑雾像是受了伤,在空中剧烈地翻滚,紧接着便消散了。

    苏杀的身体也失去了支撑,从空中跌了下来。

    「苏杀!」

    耳旁传来单画的叫声,不知是不是剧痛影响了听力,声音变得很飘渺,等苏杀缓过来,发现他已经躺在了地上。

    单画靠在他身边,眼圈红了,握住他的手,紧张地看他。

    「你怎么样?哪里痛?」

    哪里都痛,不过痛到极点,反而变得麻木,两耳还在轰鸣,单画的话听得不是很清楚。

    苏杀怀疑自己失聪了,为了不让单画担心,他弯起嘴角,努力扯出一个笑,问:「那是什么鬼东西?」

    「你不要笑,很难看。」

    「……」

    好吧,他换个问题。

    「你没事吧?」

    单画用力摇头。

    「我好像有事……」

    渐渐的,苏杀觉得连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很遥远了,眼前的景物模糊起来,接着是单画的面孔。

    苏杀伸手想抓他,却抓了空。

    单画也发现了古怪,努力去握他的手,叫道:「苏杀!」

    这一次两人的手仍旧没有握到一起,苏杀躺在地上,看着单画的身影越来越浅,越来越淡,终于夜风吹过,身影化作细沙消失在风中。

    也许他现在该担心的不是失聪,而是死亡这个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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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杀!苏杀!」

    耳畔传来呼唤,起先还飘飘渺渺,逐渐的声音清晰起来。

    苏杀模糊的意识被唤醒了,他茫然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

    发觉自己回到了现代社会,苏杀激灵灵一个冷战,完全清醒了,按住床铺坐了起来。

    「哇!」

    旁边正在打电话的人被他吓到了,手机差点掉地下,手忙脚乱地抓住手机,又仔细打量他,惊喜地叫道:「苏杀,你终于醒了!」

    「九老板?」

    九老板穿的是普通的t恤配牛仔裤,跟扇中世界的形象完全不同。

    苏杀抓住他的手腕,问:「我们回来了?」

    「回来?你在说什么?」

    九老板一脸迷糊,看起来他没有在扇子里的记忆。

    也可能他根本就没有进扇里,青楼景象都是假象。

    想起单画说的虚无之境,苏杀做出这样的判断,转头看房间。

    房间全都刷成白色,床铺也是白的,空气中流淌着消毒水的气味,他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这里不会是医院吧?」

    「是啊,你总算清醒过来了,我去叫大夫。」

    九老板说完就往外跑,被苏杀一把拉住,问:「是你送我来的?为什么送我来医院?」

    难道他在扇子世界里挂了,所以才会回到现实中?

    那单画呢?他看到自己消失了,会不会很担心?

    苏杀张嘴就想问单画的事,但想到九老板不可能知道,临时改问:「我的扇子呢?你有没有看到?」

    第十九章

    「苏杀你是不是撞头撞得失忆了,不行,我得赶紧找大夫去。」

    「你先别去,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杀的气力比九老板的大,着急起来眼睛瞪圆了,看上去很可怕,九老板不敢跟他较劲儿,选择妥协。

    「好,我说,你先放手。」

    苏杀松开了手。

    九老板一边摸着被攥痛的手腕,一边说:「你昨晚没去健身房,我就觉得奇怪,这几年你去健身房可是风雨无阻啊,后来今早你也没去,我感觉不对劲,跑去敲你的门也没人应,我就去派出所报警了。」

    经九老板提醒,苏杀想起来了,昨晚他是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穿进扇子里的。

    伸手摸摸额头,头上果然缠了纱布,碰一碰还挺痛的。

    「这点小事你不用报警吧?」

    「这怎么叫小事?我们进去的时候,你倒在血泊中……啊没那么严重了,是地板上的牛奶溢了血,我们一开始以为都是血,后来警察看了现场,推测你是踩滑了脚摔下来的,就让我们送你来医院了。」

    其实九老板之所以会叫警察,是脑补了一系列的苏杀跟黑道血战的小剧场。

    做这种人的街坊,他的心理压力也是很大的,为了避免被连累,他就报警了。

    偷眼看看苏杀的表情,九老板没敢说实话,问:「你真的是踩滑了摔下来的?」

    「还有其他的可能性吗?」

    苏杀看向他,九老板立刻说:「有,我听裁缝铺大妈说,她被房地产商派去的人威胁了,那些人想把这里全部盘下来,盖商业大楼,所以想尽办法让我们妥协,最近我们这片的治安很不好,就是那些商人搞的鬼,买通了一些地痞流氓来惹事。」

    苏杀现在心里满满装的都是单画,所以九老板的话他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低头翻找病床,没找到扇子,猜想他们顾着送自己来医院,不会去在意一把扇子。

    问:「你们发现我的时候,地上是不是有把纸扇?」

    「好像……有,你干什么?」

    苏杀从病床上跳下来,九老板慌忙拦住他,又按了床头呼叫铃,说:「我跟你说,你头上的伤可大可小,要让医生好好看看才行。」

    「我没事,就是出了点血……你没联络我叔叔吧?」

    九老板从小就住在那条街上,跟苏世平的交情远比跟苏杀要好,果然,他一问,九老板立刻点头。

    「打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打吗?不过没打通,苏伯伯家的电话没人接,大概老两口又去哪儿旅游了。

    我说医生都来了,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脑子有病,需要接受治疗啊。」

    你脑子才有病呢!

    苏杀急着回家,懒得跟他 嗦,下床穿鞋,谁知医生已经赶到了。

    九老板抓住他不放,说:「你得先待在这儿接受检查才行,否则我没法跟苏伯伯交代,你要是走,我就打电话给他。」

    苏杀顿住了。

    他倒不是怕叔叔婶婶,而是不想烦到两位老人家。

    他只是从楼上摔下来磕破头而已,不算什么大事,没必要让长辈为他担心。

    他问:「现在几点?」

    「五点,是下午五点,你都昏睡了一整天了,你说你不看医生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