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画很震惊,他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跑出来了,因为每次他都是利用法术直接从二楼逃走的。

    原来楼下的修道者比他还要狼狈,难怪之后他们再没对自己穷追不舍了。

    之后的时间里,单画一直在昏睡中,苏杀是怎么逃命的,他不是很清楚,恍恍惚惚着听到了流水声。

    苏杀好像把他放下了,紧跟着颈下传来凉意,有人在碰他的紫玉。

    单画一激灵,立刻醒了过来,苏杀坐在他身旁,探手握住紫玉,要是他再晚醒一会儿,玉石大概就被夺走了。

    他不由得大怒,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用力将苏杀推开,喝道:「你干什么?」

    苏杀一脸迷糊,不过见单画醒了,而且精神还不错,他稍微放下了心。

    问:「是不是好一点了?我刚才看到你的玉偶尔闪光,就想它可能会帮你疗伤,所以想调整下方向。」

    单画本来已经开始相信苏杀了,但是在客栈的经历覆盖了并不坚定的信任。

    冷眼看他,只觉得他跟以往背叛欺骗自己的那些人一样,他所有的关怀跟疼爱都是有目的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越发气恼,他怒道:「紫玉本来就在我身上,为什么要特意调方向?你根本就是想趁我昏睡把它偷走!」

    苏杀不了解单画的心态,听着他的指责,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还很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拿紫玉,它对我来说一点用处都没有。」

    「怎么没有?它可以助妖灵修行,助修道者修道,普通人拿了它,也可以利用它的灵气延年益寿,就像是灵芝,人人都想要!」

    「就算拿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用啊,我又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人性都是一样的,不管在哪里!」

    「你太多疑了,如果我想要这个东西,不需要等到现在吧?」

    单画昏迷时一直在呻吟呓语,苏杀猜想他身上的伤一定很痛,所以不敢走快。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看他醒过来了,苏杀还很开心,谁知就因为自己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惹来他的斥责。

    见单画挣扎着要爬起来,苏杀伸手想扶他,但单画马上躲开了,身子向后退,看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戒备。

    苏杀更觉得憋屈了。

    单画心情不好,冲他发脾气,他不会在意,但单画的反应明显是在怀疑他。

    他不明白原本都好好的,为什么单画受了伤,突然就把他当贼来防了。

    被毫无根据地指责,苏杀心里很恼火,偏偏单画现在身受重伤,又不能反驳他,只好说:「你先休息,我去找点水来。」

    苏杀走到门口,单画突然叫住他,说:「别走远。」

    苏杀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谁知他接着说:「没有我,你出不去的。」

    听出了他话语中的警告,苏杀的火气噌的冒了上来,为了不爆发,他嗯了一声,匆匆走了出去。

    单画默默看着他的背影,直到脚步声渐远,他才收回眼神。

    心绪烦乱,他抱着头蜷缩到一起。

    苏杀的话也许是真的,也许不是,反正对他来说,那些都不重要。

    他也不要再去理会所谓的喜不喜欢,他只想尽快赶回山里,把事情解决了,然后就可以离开了。

    可是……用一个人的生命来做祭品,这样换来的自由会幸福吗?

    冷风吹来,单画打了个寒颤,这才感觉到冷意。

    心脏部位还在隐隐作痛,他捂着心口转头看周围,发现这是间废弃的房子,到处都是灰尘,只有他坐的地方还算干净,看来是苏杀打扫过了。

    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他经过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找到这个避难的地方,看来他低估苏杀的能力了。

    完全不同的经历让单画有些新奇,连带着伤口都不觉得有多痛了,他沉淀下心绪,盘腿坐下,运用灵力调养。

    中途苏杀进来过一次,用树叶盛了水,等单画喝了后,他又问:「饿吗?」

    「还……好。」

    其实不是很好,出事前单画就没吃晚饭,又一路奔波,早就饿了。

    不过刚刚争吵过,他拉不下脸相求,便忍住了。

    第二十四章

    又过了没多久,香气传来,苏杀拿着烤好的鱼走进来。

    见单画表情诧异,他解释说:「是在附近河边抓的,这里山兔也很多,不过我不敢走太远……」

    单画受了伤,他不放心把他一个人丢下,可是看着单画冷漠的面庞,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转成自嘲。

    「走太远我怕走丢,没有你我可出不去啊。」

    话中带刺,单画知道他是在气恼什么,低头默默吃着烤鱼不说话。

    苏杀也没再说什么,等单画吃完了,他将残渣收拾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单画张张嘴想叫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苏杀平时不笑就很难靠近了,他冷下脸时气场就更可怕,单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回想平时同行说笑时的画面,心头突然传来刺痛。

    这是头一次他心里难受不是因为伤口,而是出于莫名的情愫。

    虽说有紫玉灵力辅助,但黑雾妖那一爪伤得太重,单画运功修复伤口后,就随便一躺,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几个时辰。

    衣服随着他的坐起滑到了地上,却是苏杀的外衣,衣角还留着被火烧灼的痕迹,单画的心微微一动,转头向外看去。

    透过破碎的窗棂,他看到外面的空地上燃着一团小小的篝火。

    篝火离房子很近,单画忍不住想苏杀这样做是不是因为担心他,否则就不会趁着他熟睡特意盖衣服了。

    随着伤口疼痛的平息,单画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静心仔细想想,总觉得是自己误会了苏杀。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刚经历过一场被背叛的遭遇,他很难平心静气地做出思考。

    或许正是因为开始在意对方的存在了,才更觉得无法接受吧?

    看着跳跃的火苗,不知为什么,单画的心情变得好起来,他把衣服重新披到身上,起身走了出去。

    苏杀背对着他,像是没听到他的脚步声,手里拿了根树枝,正随意摆弄着篝火。

    单画的心房不听使唤地跳动起来,男人的脊背宽阔,给人可以依靠的感觉,想起被他抱着逃离火海的那一幕,单画不由得感到紧张。

    突然间有种感觉,他想要这个男人,与勾引与目的都没关系,只是想要他。

    终于靠近了,苏杀还是没有反应,但绷起的肌肉显露出他的紧张,单画甚至听到了他粗重的喘息声。

    便俯下身,从后面搂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头,低声问:「为什么不进去?」

    苏杀的身体绷得更紧,想转开身,被单画拦住了,侧过头,笑着看他的表情,想说声抱歉。

    不过这种话他从来没说过,有些难以启齿,便索性改为行动,伸舌舔动他的颈部。

    苏杀终于回应了,说:「别这样。」

    声音嘶哑,其中带了几分不耐,单画噗嗤笑了,男人欲盖弥彰的反应在他看来分外有趣。

    他只当没听到,舌尖在他颈上温柔地滑动,慢慢滑到耳边,啜着他的耳垂咬动,进行更亲密的挑逗。

    苏杀伸手想推开,奈何单画搂得很紧,他被单画忽冷忽热的态度弄得心烦意乱。

    喜欢看他的微笑,沉迷于他的调情,身体开始做出下意识的回应,可是一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怀疑跟戒备,冷水便当头泼下,将热情都浇灭了。

    单画已经完全贴到了他身上,亲吻着他的嘴唇,一只手从前襟探进去,开始捏拧他的乳头。

    那手有点凉,苏杀的身体一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握住单画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开,这个拒绝的动作太明显了,单画很惊讶,停下了亲吻。

    苏杀站起来,冷冷说:「你不必这样,我答应过你,帮你把紫玉送去雇主那里,就一定会遵守诺言。」

    单画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减下去,月光下,那双眼瞳分外澄 ,带了被拒绝的委屈。

    他的反应让苏杀觉得自己成了恶人,明明是清纯的外表,却做着淫荡的举动。

    苏杀心里更烦,大声说:「你既然怀疑我,就不需要委曲求全,这种事总要你情我愿的才好,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做的交易,那你也太轻贱自己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后面的话,单画应该很气恼,他的脸颊涨得通红,先前眼眸中流淌的温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苏杀说完后,也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过分。

    其实那更多的是气话,他心里并不想承认那个事实,相反的,他更希望是自己搞错了。

    病人有情绪可以理解,但不管怎样都不该怀疑他,怀疑过后还一副他是坏人的反应,苏杀越想就越觉得怄气。

    单画气愤难平,一巴掌没打够,他接着又挥出第二掌,这次苏杀伸手攥住了。

    「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反驳,但不要再动手。」

    单画挣脱不开,只能咬牙瞪他,半晌忽然笑了,一把甩开他。

    道:「是啊,你没说错,我是在利用你,有你帮我,我可以轻松很多,我跟你做也只是想要你的精气而已。

    我受了伤,需要精气调养,你和我做还不是因为我的长相?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不是!」

    苏杀的火气再次涌了上来。

    他最初被单画吸引或许是因为他的容貌,但他努力回到扇中的世界,陪伴单画一路同行都是出于担心和喜爱,绝对不是什么各取所需。

    如果真是为了一副皮囊,他会连命都不要的回来找单画吗?

    苏杀越想越气,但他不擅长吵架,一生气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单画感觉到了他的抗拒,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也觉得无趣,哼道:「你不喜欢就算了,这种事也不是非你不行。」

    他说完,转身要回木屋,被苏杀上前拦住了。

    单画表现得越无所谓,苏杀就越气恼,那散漫的神情仿佛在说 只要能疗伤,谁都可以,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存在跟感受。

    那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无法忍耐了,苏杀抓住单画的胳膊,将他带到怀里,低头吻住了他。

    单画先是一楞,随即开始挣扎,苏杀无视他的反抗,继续加重热吻,又去解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