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黄河水底下?”我皱着眉头,黄河地下到底是什么样子,应该没有几个人真的看到过。

    现在我两只脚踩在坚硬的土地上,那种触感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记得在村子里的时候,踩在石板路上,就是这样的感觉。

    难不成,有谁在黄河地下铺了一条石板路不成?

    我拧着眉头,抬头看了一眼距离我不远处的那座巨大雕像,雕像的后面还有一束光,隐约间,我觉得那束光应该是一道门。

    我抬腿朝着那里走过去,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心里隐约觉得,接下来我将要看到的东西绝对超过了我的想象!

    越往前走,我越发觉得脚下的路像是被人铺成的一样,道路的两边似乎还有墙壁一样。

    我伸手朝着两边摸索着,果然摸索到了两侧的墙壁,我沿着一侧墙壁朝前走,借着微弱的光,我隐约间能够看到这墙壁上像是有图案一样。

    自从接触到了那些神秘的符号之后,我对各种图案都非常敏感,现在既然发现了墙壁上有着某种图案,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我站在墙边上,认真的看向墙壁上的那些图案。

    良久之后,我皱着眉头,用手里的哭丧棒对着墙壁轻轻地捣了两下。

    这墙壁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作而成的,质地非常坚硬,哭丧棒捣在上面,也仅仅留下了一点点印记。

    “这该不会是人为浇筑出来的某种混合土吧?”我嘀咕了一声。

    姥姥当初交给我的,可不止哭灵人的本事,而是将相关的一些知识全部都告诉了我,这里面自然包括了古往今来的一些丧葬习俗。

    姥姥曾经说过,在古代,那些个王公贵族下葬的时候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王公贵族陪葬的东西多,因为担心被盗墓的光顾,所以在建造墓室之初,就会用一种特殊的混合土将整个墓室包围起来。

    根据姥姥所说的那些知识,我判断眼前的这种混合土,应该是三合土,他使用最简单的糯米汁、黏土和粪水搅拌而成的,这种三合土硬度很高。

    三合土之上,还有四合土、五合土……七合土。

    当然了这些东西和我并没有多大关系,眼下对我来说,最重要是将姥姥找到。

    这里处处透着古怪,墙面上出现的花纹很可能关乎到了姥姥的安危,所以我不能放过半点线索。

    三合土毕竟只混合了三种材料,想要破开也不是没有办法。

    姥姥曾经告诉我,想要破开这种三合土,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用童子尿去浸泡。

    巧的是,我在棺材里面待了这么久,刚好憋得厉害。

    当即解下腰带,对着墙壁放水。

    片刻之后,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看着被我淋出来的一大片图案,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多时,墙壁上竟然起了一层鼓包,像是有一层土要脱落下来一样。

    “童子尿有这么厉害吗!”

    我有些难以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最终蹲在地上,用手去扣那片墙。

    毕竟是自己的尿,我也不嫌弃,双手在上面轻轻地扣了两下,就揭开了一大片土。

    等这些土脱落之后,好几张扭曲的脸猛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当时正在专心扣墙上的土,哪里能想到墙里面竟然是一张张人脸呢?

    我手一抖,直接吓出了一身白毛汗,但是这么久的历练,别的不说,我的胆量确实练出来了,仅仅是一瞬间,我便冷静了下来,看向那些人脸。

    这些脸,有男有女,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是全部都是扭曲着,像是生前受了很大的痛苦一样。

    被尿淋过的面积最多只有一平米,但是就在这一平米的空间里面,填满了这种扭曲的脸。

    我不由得看向其他并没有被我揭开的墙壁,心里不由得出现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打生桩!”

    我喃喃自语,甚至念出来这三个字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

    所谓的打生桩,是一种极其残忍的手段,一般用于一些建筑工程上面,从古至今,这样的例子其实并不少。

    就如同孟姜女的丈夫时候被填入了长城的里面一样,这也是一种打生桩的方式。

    在古代,一些浩大的工程在施工的过程中,但凡遇到事故,结局往往都是有人因为这场事故而死。

    面对这种情况,当时的普遍做法是将活人埋在建筑之下,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确保工程的顺利完成。

    按照姥姥的说法,那些被埋在建筑远无法进入轮回!

    甚至在民间还有一种说法:修大桥必死人。

    按照说法,这些死去的人,其实也相当于被打了生桩……

    我收回想法,看向眼前的这道墙,从我这里向前看去,这道墙至少有一两百米,这要是都用活人来打生桩的话,那要是多少人?

    最关键是的,另一侧还有一道一模一样的墙。

    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这面墙之后,我对这里产生了一种厌恶的情绪,无论因为什么原因,都不能用这么多的人命作为代价!

    略微犹豫了片刻,我直接站在石板路上,对着这些尸体念起了《度人经》。

    这本应该是道士做的事情,但是我作为哭灵人,也掌握了这种经文,而且经文在镇魂音的加持之下,像是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一般,在这里回荡着。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老越急促,到了最后,整片空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