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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午饭,朝夕下楼想买点消毒液。

    门刚关上,对面的门开了。

    她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对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她走到电梯前,等电梯上来。

    陆程安也走了过来。

    进了电梯之后,按下楼层。

    电梯下行,朝夕问他:“去上班?”

    这个时间点,问这个问题显然不合时宜。

    陆程安讶异经过那晚那一糟,她竟然还会主动和他寒暄,他阴沉了几天的脸色终于阴转多云:“今天休息。”

    朝夕点头:“去约会?”

    陆程安说:“下楼吃点东西。”

    “那就是没什么事咯?”

    “嗯。”

    电梯“叮——”的一声响起,到达一楼。

    朝夕边往外走,边说,“那聊聊吧。”

    那晚的事,她到底是捉摸不透的,想要个确切的答案的。

    出了楼下大厅,室外阳光刺眼。

    朝夕和陆程安沿着小区的马路走了一会儿,空气燥热,二人谁也没主动开口,只蝉鸣声在耳边响起。

    过了一个路口,朝夕似乎终于想好措辞,张嘴,刚想说话,却看到前面过道上行人攒簇,莫名嘈杂,人们都仰着头,对上面比划着什么。

    有大妈跑过去。

    不明真相的人问:“阿姨,发生了什么事啊?”

    “有人跳楼。”

    朝夕和陆程安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不是爱凑热闹的人。

    陆程安:“换个地方?”

    朝夕说:“嗯。”

    二人转身往回走。

    却听到周边的来往的声音,似在谈论顶楼跳楼的那人。

    “那不是18号楼的刘敏么?”

    “是啊,据说脑子里查出了瘤子。”

    “查出瘤子就去医院呗,跳楼是干什么?多晦气。”

    “别说这种话,她老公你们认识吧,陈哥,挺好的一人,前阵子被查出来挪用公款,几个亿呢,我儿子说估计会判无期徒刑。”

    “陈哥看上去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啊。”

    “他说是被冤枉的……哎,这种东西,谁清楚呢?”

    朝夕的步子一顿。

    陆程安也停了下来。

    朝夕看向他。

    陆程安唇角一勾:“过去吗?”

    朝夕抿了抿唇,她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我们的事之后再说。”

    说完,她拔腿就跑。

    陆程安看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笑了下,随后,跟在她的身后跑去。

    人多拥挤,陆程安找到紧急通道,拉着朝夕:“跟我来。”

    五楼。

    两个人跑着上去。

    快到楼顶时被保安拦住。

    朝夕说:“我是医生。”

    陆程安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市检察院检察官。”

    保安让开。

    天台上,有风穿耳而过,裹挟着烈日数不清的燥意。

    女人的咆哮与眼泪随风飘动,摇摇晃晃地站在上面,她撕心裂肺又面目狰狞地数落着这世界的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