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仍旧是好兴致。

    朝夕嘴角勾起一抹寡淡的笑来,“摸了会怎么样?海绵体膨胀?”

    陆程安万万没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么句话来。

    也没想到,她连开黄腔都能开的这么斯文且含蓄。

    他忍不住地笑。

    低垂着脸,薄薄的唇勾起一个浅淡又轻挑的笑意。

    朝夕毫不在意,从他的手里抽回手,挑起他的衣角,指尖冰凉,触碰到他的腰肌,有热意传来。

    二人俱是一愣。

    有风呼啸。

    朝夕抿了抿唇,拨开他的衣服。

    果然,他的腰上一片红肿,有细细密密的细小血丝蔓延其中,甚至中间还有几颗石子在血液中翻涌。

    朝夕的脸色沉了下来:“得处理一下。”

    陆程安在此刻分外温驯:“去哪儿处理?”

    “我家,”朝夕看着他,眼神清明,不掺杂任何私欲,“我家有简单的工具可以处理这个擦伤。”

    他似乎就在等这句话,她话甚至还没说完,他就应道:“——好。”

    朝夕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但也没戳破。

    二人刚进大楼,身后大雨瓢泼落下。

    朝夕转身,室外雨倾如注。

    电梯门缓缓合上,她低喃道:“这雨可真大。”

    欧洲的夏天,雨都是下的绵密轻薄的,总让她想起淫雨霏霏的江南春色。

    这个时刻,她才终于有了“回国”的真实感。

    ·

    朝夕没想到家里还有第三个人在。

    房门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少年热情的笑脸:“朝夕姐!”

    陆许泽头一歪,惊讶;“哥,你怎么和朝夕姐一起回来的?”

    陆程安跟在朝夕身后,他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十分寡冷,“你怎么在这儿?”

    陆许泽说:“我来你这儿找你,结果你不在,打你电话你也没接,正好遇到了出来倒垃圾的江烟,就顺便来她家坐着等你了。”他走了过来,终于发现陆程安衣服上的血渍,“你衣服上怎么有血印啊?”

    他一惊一乍的,引得江烟和江渔也好奇百倍。

    江烟和江渔关心的自然是朝夕。

    朝夕言简意赅地解释:“遇到人跳楼,他去见义勇为了。”

    “你没受伤吧?”

    她摇头,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陆程安一眼。

    她想到刚才,他其实已经处于盛怒边缘了,一直以来的良好教养使得他即便盛怒至极,也不过只一声低吼。可他对旁人吼完,在她面前将所有负面情绪收敛,眼里的风起云涌趋于平静。

    想想刚才的场景,哪怕她真上手拉那个人,擦伤?脱臼?最多也不过脱臼而已,对她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生死攸关的关头,他在意的不是他是不是会被女人拖下一同坠楼,关心的竟然是她的手。

    朝夕的心里涌起密密麻麻的感觉。

    觉得荒唐,却又像是尝到了一颗糖。

    朝夕从柜子里拿出碘酒和纱布。

    东西太多,她左右看看,最后放在中岛台上。

    她把他的袖子一节一节地挽上去,她低着头,长发垂了下来,遮挡住视线,她不适地歪了歪头,突然,有只手伸了过来,从右边捞起她的头发,放在肩后,再绕过她的后脑勺。

    随着这个动作,他上半身向她靠近。

    朝夕猝不及防地抬头,眼睫轻颤,撞入视线里的,是他凸起的喉结。

    脖颈间一热,他以手做绳,把她的头发抓在手心。

    回身之后,他神色如常,“好了。”

    朝夕眉头皱起,她显然不适应这样的接触,侧过头,想叫她们拿跟皮筋过来,但三人在她侧头望去的时候,齐齐地往另一边转去。

    朝夕:“……”

    她想起身自己去拿,他抓着她头发的手下沉,放在她的肩上,略一用力,便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椅子上。

    朝夕看他:“我去找根皮筋。”

    陆程安:“这样就行。”

    “你手不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