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朝夕安抚她:“你术前术后都由我负责,放心,主刀医生医术精湛。”

    “真的吗?”

    “嗯。”朝夕拍拍女人的手背,嗓音沉沉,是很容易抚慰人心的嗓音,“而且我也会上手术台的,你放心好了。”

    刘敏去办手续的时候,朝夕去找了梁亦封说这件事。

    梁亦封几乎是神外最忙的医生了,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朝夕以为他会拒绝。

    但没想到,他同意了接这个手术。

    他叫住她:“以后少惹这种事。”

    “我只是在救人。”

    “那么多人,你救的过来吗?”梁亦封是非常适合做医生的那类人,冷静,理性,永远和病人保持距离,不会因为私心而有所动容。

    朝夕站在原地,垂眸想了想。

    忽地,嘴角扯起,薄淡一笑:“我学医就是为了救人的,能救多少,就是多少。”

    梁亦封语气很冷,评价她:“天真。”

    那晚她下班很晚。

    到家将近十二点。

    找钥匙的时候,身后有开门声响起。

    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陆程安:“这么晚才下班?”

    朝夕在包里翻找着钥匙,心不在焉地应他:“嗯。”

    找了一圈,没找到钥匙。

    朝夕转身,眼神略羞耻。

    陆程安似乎知道了什么,“钥匙找不着?”

    朝夕:“啊。”

    “进来吧。”他侧身。

    朝夕纠结了不到三秒,便抬腿往他屋里走去了。

    进屋之后,她在沙发上坐下。

    陆程安给她倒了杯水,朝夕接过,边喝边打量着室内。

    这一栋楼室内的格局构造都是一样的,三室一厅,但是他却把一个房间打通,客厅和书房连在一起,开放式书房。

    书桌上摆满了卷宗和文件,他刚才似乎在看东西,客厅灯没开,只书桌边的落地灯亮着。

    落地灯是舒服的暖黄色,为这深夜笼罩出一层暧昧气氛。

    他回到书桌前坐下。

    低头捡起桌上的眼镜,继续翻看文件。

    朝夕问他:“你近视?”

    陆程安说:“一百多度,日常不影响。”

    他高耸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斯文又儒雅。

    停顿几秒,他说:“老三今天训斥你了?”

    朝夕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三”是梁亦封,想起白天的事,她眉头皱起,疏尔很快散开。

    “不算训斥,只是不愉快。”

    “因为跳楼的女人。”他倒是一清二楚。

    朝夕没吭声。

    隔了几秒,她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些幼稚啊。”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未免有些小孩脾气了,可是在和梁亦封对峙的那一刻,面对他冰冷的医学态度,朝夕忍不住反驳。

    闻言,陆程安淡漠地笑了下,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身形散漫,落地灯就在他身侧亮着柔和暧昧的光。

    他唇角一勾,似春风散尽般,道:“没觉得幼稚。”

    “倒觉得你,挺可爱的。”

    她认真又专注地盯着他,原本想知道他的回答和态度,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么句话。

    发愣的间隙,他的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

    连对视都被这夜色染上几分暧昧旖旎的氛围。

    她脸上一哂,极不自在地扭开视线,看向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