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江烟那样无忧无虑地活着,很好;

    像她这样在为旁人争生死地活着,也很好。

    朝夕给江烟的朋友圈点了个赞,随即下楼去自动售卖机上买咖啡。

    咖啡掉下来,她弯腰准备去拿的时候,手机响起。

    是科室主任的电话,她连咖啡也没拿,匆忙地接起电话。

    等到电话打完,她回到自动售卖机前准备去拿咖啡,却看到有人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见她回来,他抬手,把咖啡扔了过来。

    朝夕接了过来。

    她记忆力好,很快就记起他的名字:“沈律师?”

    沈临安:“朝医生还记得我?”

    “沈医生的哥哥。”

    “叫我沈临安就行,”他在边上的简椅上坐下,示意她也坐,“除了工作时间,一般没人叫我沈律师。”

    朝夕点头:“沈临安。”

    “你呢,我要怎么称呼你?”

    “朝夕。”

    他点头,“朝夕。”

    一时间,二人相坐无言。

    恰好这个时候陆程安发了条消息过来,她点开来看——【下周一开庭。】

    沈临安也看到了这条消息,他在一旁开口:“你和陆检似乎关系很好?”

    朝夕收起手机,低头喝了口咖啡:“认识很久了。”

    “我那天就觉得你俩不只是邻居,”沈临安说,“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身边有过异性。”

    朝夕:“哪有这么夸张?”

    “还真有。”

    陆程安是大二的时候转到法学院的。

    他原本学的是金融,金融圈多渣男这话真不假,陆程安可算是典型渣男,据传他来学校之后女朋友就没断过,但跟在身边的女生,每个月都不重样。

    可渣男的定义是什么?

    身高、样貌、家世都得是一等一的好,性格温柔,为人周到又有礼,这样的男人才对女人有致命的吸引力,将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在热情褪去之际,抽身离开。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渣男。

    其他的只配称为男吊丝。

    法学院的女生自然也被他吸引了。

    可是沈临安见到陆程安的时候,却发现他周身散发着疏离淡漠的气场,面无表情的脸显得尤为寡冷,眉宇间充满冰冰冷冷的傲气。

    那是一节大课。

    有女生试探着问他,“我可以坐这儿吗?”

    他点头。

    在女生欣喜坐下的时候,他把书一拿,找了个四面八方都是男生的位置坐下。

    传闻终归只是传闻。

    陆程安在法学院的那些年,是出了名的不喜女色,不管什么样的女生向他表白都没用,什么按周换女友,月月女友的说法终归是传闻中夸大的字词。

    他和女生之间隔着冷漠又疏离的冗长距离。

    说到这儿,沈临安低头一笑:“所以看到你和他站一块儿的时候,我真的蛮惊讶的。”

    朝夕的心里各种滋味,难以言说。

    沈临安对她似乎很感兴趣:“陆程安身边的朋友,似乎都是从小到大认识的,你也是?”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因为中间有太多年没见了。”她不甚在意地笑了下,问他,“你和他看上去关系似乎不太好。”

    沈临安做了个很夸张的表情:“这都被你发现,其实我俩有仇来着,我前女友就是因为他和我分手的。”

    “……”

    朝夕默了默,“那你前女友和他在一起了吗?”

    沈临安大笑:“骗你的,你这也信?”

    “……无聊。”

    他说:“陆程安和谁都这样,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

    他以前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