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安这人冷血而薄淡。

    知恩图报是没错,但知恩图报并不代表可以得寸进尺。

    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异是,女人太感性,重感情,脆弱且极易动情;而男人则与之相反。

    陆程安“朝夕。”

    朝夕看着他。

    “我很感激她救了你,但不代表我会对她收手,只不过我会考虑,让她离开的体面一点儿罢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朝夕缓慢地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她点头“我懂。”

    但那晚却是唯一一个二人同床,却背对着背,沉默以对的夜晚。

    下午的时候,陆程安接到了个电话,电话挂断之后,他拉着朝夕去了附近的一个马术俱乐部。刚到俱乐部,就遇到了沈临安和沈醉。

    男女的换衣间不同。

    朝夕和沈醉进了换衣间,由专业人员带领挑选了护具之后,二人佩戴上。

    沈醉自从见到朝夕之后,目光都有几分闪烁,她欲言又止地看着朝夕,隔了好一会儿,她说“我原本以为你不会过来的。”

    朝夕“怎么说?”

    “季君菱也在。”

    朝夕神色未变,沉默了几秒,她问“很多人在这里吗?”

    “挺多的,哦对了,还有尹落。”

    “有人组织吗?”

    “就……尹落的弟弟尹颂,你认识吗?”

    朝夕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见过一次。”

    沈醉也笑“她弟弟也真是个纨绔子弟,昨晚我在餐厅的时候,目睹了一次……怎么说呢,尬撩?结果没想到撩的也是个不好惹的人,那人叫陈清梦,你认得吧?沈放的表妹。尹颂被拒绝之后,一直在骂她,纨绔,又无礼。真就觉得,有钱了不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暴发户出身的了。”

    穿好护具之后,二人出去。+

    陆程安和沈临安已经在外面等了。

    朝夕走到陆程安身边。

    她低声道“你知道今天季君菱在这里。”

    “嗯。”

    “你故意的。”

    “嗯。”

    她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答应过我的,不能把她逼到死路。”

    “我也没决定今天就对她动手。”陆程安淡然道,“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很介意定在今天。”

    “……”+

    陆程安在这里是有自己的马的,朝夕却没有,他带着朝夕去马棚里挑了匹性格温驯的马,神情内敛,“骑过马吗?”

    朝夕“以前骑过。”

    “现在还会吗?”

    她摇头。

    陆程安眉梢一挑“我教你。”

    他穿着一身英伦风骑马装,脚踩着黑色的马靴,整个人散发着冷肃的飒,牵着匹马,像是上个世纪留洋归来的公子哥似的。

    朝夕被他扶着上马。

    她动作笨拙又陌生,马来回走动,稍显不满。+

    陆程安的这匹马是纯种马,正儿八经能参加马术比赛,此刻却温驯地被朝夕骑在身下,低垂着头,一副丧家犬的悲怆模样。

    朝夕小时候也学过马术,甚至技术也不错,陆程安稍微一指导,她就拿捏住技巧,没一会儿,就撇开陆程安挥着马鞭在马道上跑了起来。

    她头发没扎,散落在肩上。

    马一跑动,她上半身挺直,但一席长发在空中飞舞。

    又飒又美。

    边上不少人都看呆了。“那不是朝夕吗?”

    “朝夕?季家那私生女?”

    “说什么私生女呢,没看到陆二哥在吗?”

    “前天晚上的事儿你们知道吧,陆二哥为了朝夕打了尹颂一顿,当下冷下脸来,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儿有古怪,陆二哥什么人啊,要什么女人没有,犯得着喜欢一私生女吗?”

    “你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