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我是姥爷。”

    他特意放柔了嗓音,生怕自己平日里的大嗓门吓坏了刚见面的金孙。

    “姥爷。”

    团子软糯糯的声音复述了一遍,小脸蛋上的表情就如冰雪遇上了骄阳,瞬间就灿烂了。

    胖嘟嘟的小手往前伸出去,傲娇的小表情叫人看着就喜欢,“姥爷,抱抱。”

    木韩山没想到这个孩子一点都不怕生,心里的拿点小忐忑也没了。伸手抱起他就往里头走去。

    木轻言无奈地迎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在客厅,就如军训般低着头等待教官的训斥。

    果然木韩山看到她,脸上就晴转阴,狰狞地可怕。

    “那么小的孩子你就让他开门,要是被人抱走了呢?”

    “爸爸,我错了。”

    木轻言哪里敢回嘴,反正他说自己错了就是错了,连一句辩解都没有。

    可惜木韩山两年的火气都在此刻爆发了,漆黑的眸子盯着她,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的。

    “姥爷,妈妈不是故意的,你不要骂她好吗?”

    再多的怒气也不及团子这一句软话,低眸看着他可怜兮兮乞求的脸,木韩山就是有再多的火气都湮灭了,所有的话转到嗓子眼都消了音。

    就连冷冽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团子乖,姥爷带你回家,姥姥都等急了。”

    木轻言投给团子一个赞赏的目光,看来这儿子也没白疼。

    昨晚她愁了一夜,早就做好了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准备,没想到老头子那么强的火力,遇上团子就歇火了。

    “还站着干嘛,回家!”

    同人不同命,这是对待亲生女儿的态度吗?木轻言是敢怒不敢言。

    木韩山抱着团子走在前头,木轻言身上背着一个包,手里拖着两个行李箱,屁颠颠地跟在后头。

    还好,老头子最终发善心可怜她,帮她拎走了一个箱子。

    站在木韩山的爱车前,木轻言心中百感交集,似乎已经想不起来有多少年没有坐过他的车了。

    开始是不愿和他牵扯到,后来却是父女成了仇人。

    “我来开车吧。”

    看到儿子把在老头子的肩上,木轻言主动请缨,毕竟让儿子讨好好老头子,也能在需要的时候帮帮她。

    木韩山并未说任何,便把汽车钥匙递给她,大长腿一跨坐进了车。

    这大爷是习惯了被助理伺候,跩的像是欠了他万八千的。

    木轻言瞥了瞥被丢在车外的行李箱,还有隔着车窗和她点头示意的儿子,无奈地把箱子拖到后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箱子放到了后备箱。

    她的蠢样自然是被两个男的看在眼里,木韩山的眼底划过一丝心疼,毕竟他的女儿从前可是娇滴滴柔弱的模样。可想起她做的那些事,又觉得吃这些苦头是她咎由自取。

    团子看看姥爷的表情,也没打算帮妈妈说什么好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妈妈并不受姥爷的喜欢,这会姥爷的气不消,回家后还不定怎么折腾老妈呢。

    途中团子坐着无聊,便好奇地问起姥姥的事来,却不想木韩山竟拿出手机邀请顾倾视频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木轻言惊得下巴都快掉了,要不是她手里的方向盘承载着三个人的性命,她还真想转过头去看看老头子。

    “现在还挺潮流的嘛!”

    木韩山瞥了阴阳怪气的某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妈一个人在家我能放心吗?”

    他的工作注定了要满世界跑,可是顾倾身为大学老师却是没有那种自由的。

    木轻言听了他的话心一阵刺痛,他虽没有说任何责怪的话,却让她的愧疚满溢,她更痛恨自己为何对自己的父母如此绝情。

    如果可以选择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和他们断绝联系,就算是被老头子打也认了。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顾倾的声音,父女两也默契地不再说话。

    “团子,我是姥姥。”

    听的出来,顾倾看到团子很是开心,木轻言就从她的声音里都能听出喜悦和激动来,她的眼眶不由得就湿了。

    “姥姥,我跟妈妈正在回来的路上。”

    要说会做人,木轻言绝对比不上她儿子。

    这不一句话就惹得顾倾笑的合不拢嘴,就连一旁的木韩山听了都觉得这个孩子惹人喜欢。这情商高的都不像是他这个讨人嫌的女儿生的。

    “不堵车的话四十来分钟就到了。”

    木韩山还是淡淡的口气,可毕竟老夫老妻了,顾倾哪里听不出他的语气已经软化了。看来派他去接娘俩这步棋是走对了。

    “那我煮好饭菜等你们。”

    这大帝都哪天会不堵车啊,更何况又值年关,木轻言默默地吐槽着,眼睛不经意地就从镜子里瞧瞧后面的动静。

    一老一小坐在一起,虽然一句话都没有倒是和谐的很。

    她很满足,毕竟她都很难和老头子这样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看来小崽子还是挺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