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角落工作台的习白郁手拿白色毫笔,涨红了脸正在画符。

    听到动静,他们纷纷抬头朝着元幼杉的方向看来。

    手里把玩着飞镖的路卉踩着高跟鞋,淡淡瞥了一眼,又不感兴趣地扭过头。

    习白郁悬浮的半成品一下失了效,散在空中,她蹦跳着跑了过来,眨着星星眼,“元姐姐,你是进入核心区时间最长久的玩家了,里面那个脑花脾气又坏说话又贱,它怎么让你呆了这么长时间?”

    元幼杉看看她,“你们都去过里面了?”

    “嗯嗯,我第一次见的时候吓了一跳,听其他a级玩家说这个脑花是污染物,是废土污染副本中才有的产物。不过听说这个本特别难,只有a级以上的玩家才能进入,是超级玩家的分水岭,所以我还没去过呢,也没不知道到底什么是污染物……”

    习白郁说着,又问:“元姐姐你去过废土副本吗?”

    “没去过。”

    “算了,不提那个讨人嫌的脑花机器人了,元姐姐你知道这两天收容所里出现传染病了吗?”

    “传染病?”元幼杉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习白郁转了转眼球,偷偷看了眼后头还在耍飞镖的路卉,小声道:

    “听说是在这些土著人的身上发现了皮肤病的病灶病变,病变方向为传染性、高腐烂性,目前医疗研究部推测的是2的病变几率。路卉你知道吧,她前两天撞破的那个死人,就是底下病检部先发现的,他们瞒着上面还没说,在那人身上做了什么研究,结果那人死了……”

    她虽然是个玩家,但乐忠于吃瓜,足不出户已经把事情的起因结果听了个全套。

    元幼杉的眉头就没松开,她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着,她和习白郁又说了几句话,抽身离开了异能者部门。

    她要去找祁邪了。

    这两天她没来得及出去,虽然工作人员和她说会转告祁邪,但想必小狗也一定担心了,说不定还会想东想西。

    沿着记忆中给祁邪分到的宿舍,她先去了一趟,结果宿舍里没人。

    元幼杉顿了片刻,有些纠结。

    如果祁邪不在这里,那很有可能就是在他父母那边,虽然他和自己说过那边的长辈都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并且是认可的态度。

    但她还是紧张起来了。

    纠结了半晌,元幼杉站在角落里发呆,实际上是在整合着自己储物空间中的物资。

    她挑挑拣拣,把里面能拿来当礼品的东西都单独拿出来,有些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务实,买得全都是木柴、棉衣、肉干之类的。

    但凡她多装两瓶当时嗤之以鼻的好酒,现在也不会这么纠结拘谨。

    折腾了快一个多小时,元幼杉选定了上门礼物。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祁邪告诉自己的地址走去。

    结果刚刚走到宿舍大门外,就被两个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的士兵拦住,“请不要再往里了,这片宿舍区暂时封闭!”

    元幼杉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封锁这里?”

    这里不应该是一些大人物的家属区吗?

    从外面士兵的三言两语,她猛然意识到这栋宿舍楼就是习白郁口中所说的、那件病变病人举刀伤人的故事发生地。

    这么说里面的人、包括祁邪的父母都已经被隔离,很有可能祁邪当时也在场。

    元幼杉很清楚,按照祁小狗的性子,出现这种事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当即她折身往病检科走去,却仍然被挡在了外面,尽管她拥有‘异能者’的身份认证的,但凭她现在的权限,这里她进不去。

    一趟走下来后,她紧紧抿着唇,从兜里掏出手机。

    拨打了前不久才存入联系人的号码,等了几秒钟,电话接通了。

    “元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元幼杉:“不要等明后天,现在就给我安排检查和锻造工作吧,我等不了那么久。”

    正在科研部里的曹冲微微挑眉:“发生什么事了?”

    ……

    几分钟后,科学研究部门的大门外,走进来一个年轻高挑的女孩儿。

    她生了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眉眼精致五官隽美,带着一身冷气。

    “唉,你是谁啊?这里是科研重地……”

    从里面走过来接应的曹冲和几个研究人员摆摆手,“这是来找我的,你们先去看实验吧。”

    他看向门口的女孩儿,“进来吧,等我几分钟,我要给上面写一份申请书。”

    进入曹冲的办公室后,他给元幼杉倒了杯水,拿起桌子上的报告表冲她晃了晃,“你倒是挺会给我出难题,目前关于皮肤病理的研究项目都在医疗研究的分科,我们想插手首先得有由头、有上级同意的文书,你倒好上来就要立刻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