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老头子我就和你做一做这笔买卖。”

    他拿起摇椅上的药瓶,看了眼上面贴着的标签,“哟,研究院出品,我以前也用过很多次这个药,确实好用。”

    说着,白老扭开瓶口,用手指头捻了点药粉往下巴上抹。

    抹完之后,他又搓着指腹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味儿真冲,我鼻子都坏了还能闻见一点‘血徒’的味儿,还是研究院财大气粗。我看你给那小子吃的修复药应该是顶好的那种吧,这种药一般的特战队员有钱也拿不到手,所以你是,正式队员?”

    元幼杉没想到老人能如此敏锐,更没想到他对研究院和特战队的了解如此之深。

    说完,白老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探究和深意。

    联想到他那台老旧的蓝光仪器,元幼杉觉得他应该和研究院有某种关联,至少曾经是有的。

    她没有说话,老人也没有追问。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用粗糙的手指头摸了下脸颊,“不错,凝固了。”

    他抬手将药瓶递还给元幼杉,而后躺靠在摇椅上,“其实我曾经也在联盟工作过一段时间,按照资历来看也是老前辈了,不知道现在研究院还有没有保留我的工作记录。”

    听到这话,元幼杉便知道白老接下来要说的,应该就是她想知道的一些内容了。

    “年轻的时候,人人都想当大英雄,想当旧时代影碟里的那些超能力者,我也想。所以我最开始最想进的就是特战队,实不相瞒,机动队就是我最想进的分队。”

    白老神情追忆,“只可惜,我并不是机械类的畸变人,而是一个基因类的畸变人。”

    从先天条件上,就注定了他不能达成梦想。

    并且白老的畸变方向,并非是常见的星球物种,而是在污染和畸变产生后才衍生出的新型基因。

    好处是这种基因的裂变性不高,并没有给他的外观带来太多变化,他身上几乎看不出畸变的痕迹,简直就像个没有被污染的纯人类;

    但不好的地方在于,过于平淡的基因畸变就代表平庸。

    裂变不强的基因变异,没有给他的身体带来任何攻防能力,甚至觉醒的特殊能力也十分鸡肋。

    '污染感知。’

    在‘污染种’们使用特殊能力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污染力量的存在,仅此而已。

    这种聊胜于无的特殊能力,自然也断送了白老进入特战队其他分队的梦,他彻底和一个超级英雄无缘。

    后来认命的他便专心研究学业,反倒是在研究方便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年纪轻轻便进入了帝国研究院,成为了一名研究‘畸变种’和生物科学的学者。

    在那里他学到了很多,同样也看到了根植于帝国、乃至整个联盟中的腐败和问题。

    白老:“我曾经以为,我们的政府是最完美的存在,制度体系更是最优秀合理的,但当我真的开始接触到那些研究的核心,我才发现并非如此。”

    在四百年前的大灾变时期,新兴的污染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无力解决,被收容至联盟核心。

    然而四百年过去,无论是人类的科技还是能力,都有了质得飞跃。

    现在的联盟真的没有能力解决污染源吗?

    未必。

    这个世界上有80的人是被污染的普通公民,随着一代又一代的发展,人类的历史和医学上,早已将轻微的污染认定为:正常生理现象。

    当本该被解决的污染成为了常态,反驳和争斗的意志也会逐渐消亡。

    剩下10的人成为了高级人才,他们拥有身体上的超能力,智力上的突飞猛进,正是因为有这批人的存在,科技和世界才能如此迅速地腾飞。

    而最后一些被遗忘的人,他们身患污染病,或变成‘畸变种’怪物,被唾弃被排挤,甚至被抹杀存在。

    他们是时代进步和制度下的牺牲品,很少有人会在乎他们遭受的不公。

    而研究院,更是汇集这些灰色的重灾地。

    大量的‘畸变种’和污染严重的病患,会被送到研究所中,进行解剖和处理。

    这些研究体会被剥夺名字、打上编号,被衡量用途。

    有的适合进行污染研究,会被反复切割解剖再缝合;

    有的没有研究价值,便会被消智或是直接的杀死、剖出污染力量或者身体某些部位,投入研发使用。

    机械类的可以制成各种类型的机器人,光脑类畸变者便挖出脑子、制成光脑或超级计算机。

    血液、骨骼、皮肤有特殊功效的,便和各大财团签订收购协议,明码标价。

    大到移植的‘污染种子’,所有特战队员使用的银箱武器;

    小到各种修复类、加强类的药物,甚至是给有钱人移植的义眼义体,基本的原料都是这些‘畸变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