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庆云猛地一拍大腿:“可是因为那位?”

    想通了之后,邢庆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又陷入了新的苦恼当中。

    “禁卫军虽是为了保护陛下,可是,里面大部分都是那位的人,若是那位执意如此,我们怎有能力抵挡?”

    “不必抵挡。”任牧摇了摇扇子,“只需闹大。”

    “闹大?”一开始,邢庆云还不明白是何意,可在看见他脸上的笑之后,瞬间了然。

    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么奸诈。

    是夜,唐翊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中全是唐沂辰提着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逼着他退位的场景。

    这时,唐翊岚听见外面似乎悉悉索索传来了什么声音,他被闹得心烦,怒气毫不掩饰。

    “德福!”一连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应答。唐翊岚以为是小太监睡过了头,掀开被子起床外出去看的时候,刚刚绕过屏风就看见几个黑衣人持着剑朝他袭来。

    大惊之下,唐翊岚推了一把屏风,暂时绊了黑衣人的脚步。

    “来人,救驾!”唐翊岚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惊慌。

    外面传来的声音此起彼伏,唐翊岚眼看着那黑衣人朝自己逼近,那剑就要砍到自己升上的时候,一把长刀挡了回去。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邢庆云将唐翊岚护在身后。

    “不,爱卿救驾有功,重重有善!”

    邢庆云的人及时赶到,又因事情闹得很大,即便是受过了吩咐不得出来救驾的禁卫军此时也不得不出来援助。

    黑衣人见此情况,对视过后只能了离开。

    小皇帝惊魂未定:“爱卿可知这些刺客是从何处来的?给朕彻查!”

    小皇帝第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的怒气控制不住的往上涌。

    “臣,臣不知。”邢庆云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纠结,似乎并非像他说的那般完全不知情,反倒像是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说出口。

    霎时,小皇帝像是明白了什么,扶着桌椅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朕明白了,你先下去吧。你救驾有功,该赏的不会少,只是”到底是皇帝,即便没有掌权,身上也拥有这皇族与生俱来的威严和声势。

    冷汗从邢庆云的额角留下,他拱手恭敬道:“臣明白。”

    小皇帝遇刺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朝廷,即便知道幕后主使是谁,百官也只能支支吾吾,不敢明面出来说一句话,只能义愤填膺地说一定要将幕后主使缉拿归案。

    小皇帝将显现移向下方一脸淡定的摄政王身上:“皇叔以为如何?”

    唐沂辰拱手像是恭敬道:“此人刺杀陛下,如此胆大包天,自然是要尽全力将此人伏法。”

    唐沂辰表面笑得温顺恭谦,可他看着皇帝的时候,眼底是深深的不屑和嘲讽。

    小皇帝捏紧了龙椅上的扶手,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同时,他的心底也有着后怕。他的皇叔,这次是下定决心定要杀了他,以前的你来我往,就像是小孩儿玩的小把式。

    罗士忠在收到朝中人传来的飞信的那一刻,就赶紧呈给了时今歌。

    时今歌一目十行扫完之后,将信递给了一边的罗士忠。

    罗士忠看完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夸奖道:“将军真是料事如神。”

    时今歌弯了弯嘴角,不说话。

    这时,外面又有人进来传话,时今歌给了罗士忠一个眼神。罗士忠出去一趟之后,回来时手中拿着一封信。

    “将军”

    “谁送过来的?摄政王?”

    “是。”罗士忠恭敬将手中的信放到时今歌的手心。

    时今歌展开来,只见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将军料事如神。

    时今歌的眼神一暗,把信纸拍给一旁的罗士忠:“处理了。”

    “是。”罗士忠匆匆扫了一眼之后,把了两封信都放在烛火上点燃。

    “坝体加固得如何?”时今歌回到上首坐着,手臂随意放在桌案上,指尖轻轻敲击。

    “已经到了尾声,很快就完成了,其他的灾民也得到了妥当的安排,新的房屋在重建。”

    “好,尽快处理一下后续。十天后,我们回京。”

    “是!”

    十天之后,在百姓的恭送下,时今歌坐上马车离开了这里。

    “这里的风景还真是不错。”时今歌掀开了一旁的竹帘,和罗士忠闲聊道。

    “再过优美,也比不得京城的繁华。”罗士忠憨笑道。

    时今歌摇了摇头,但笑不语。

    时今歌回京城的时候十分低调,只向上禀明了自己的行踪,其他的官吏却是不知道的。

    经过一条街道时,时今歌正好掀开竹帘,察觉到有一道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时今歌抬眼看去,正好和楼上的唐沂辰对视。

    唐沂辰朝时今歌笑了笑,时今歌看着他的眼,意味不明地弯了弯嘴角。

    罗士忠见他的表情有些奇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刚想出声询问的时候,时今歌却已放下了竹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