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将烤好的地瓜用火钳夹出来放到盘中,放凉了些剥了皮吹凉了放到她嘴边,“此事急不来,陛下才登基,根基未稳,须得徐徐图之。”

    “朕知道,就是有些不甘心。很甜,你尝尝!”秦姒伸手拿了一小块放到他嘴边。

    云清没有用手去接,瞧着眼前醉意朦胧的女子,突然低下头将她手中的地瓜含在口中,舌尖若有似无的滑过她的指尖。

    然后,他抬眸看着她,清冷的眼映火炉里的火苗,灼人地很。

    “确实很甜。”他一本正经道。

    秦姒只觉得指尖发麻,心跳立时快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与他越亲近,越觉得他熟悉。这种熟悉时常上一刻有了雏形,就要脱口而出说出那人的名字。下一刻他便欲她刻意拉开距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些年他都是如此,唯有今晚与她最是亲近。

    现在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是她即便在哪怕生得完全一模一样的兰溪身上都找不到的感觉。

    她心中一动,握紧了他的手,“云清,不知为何,有时候我觉得我与你认识了好多年。”

    “是吗?”云清目光灼灼看着她,替她将额前的发拨到耳后,“若是陛下愿意,往后每年咱们都一起过。”

    他时日无多,能与她多呆一日便是一日。

    秦姒瞧着今晚格外不同的云清,手指不知怎么就滑到了他的唇。

    他的唇生得极漂亮,与他清冷的人不同,很柔软。唇珠一点嫣红点缀了他似雪山一样清冷的气质,使得他沾染了世俗的尘埃,多了些烟火气息,变得不那么高不可攀。

    她伸手摩挲着云清嫣红的唇珠,想着自己从前也是想一亲芳泽。

    云清这时身子前倾撑在她身侧,低下头轻吻她的唇。

    秦姒没有拒绝他。

    他很温柔,气息很熟悉,叫她想起旧人。

    只是她一颗心越跳越快,心口处疼得厉害,整个人非常的焦躁不安。

    她突然松开了云清,捂着胸口喘息不已。

    云清没有说话,低垂眼睫,一脸受了伤的模样。

    秦姒瞧着他的神情,无论如何都狠不下心来拒绝他。

    她盯了他看了一会儿,觉得心脏跳动的平缓了些,主动圈住他的脖颈贴了过去。

    可不知是饮多了酒,还是因为背着齐云楚与云清这般她心中愧疚,脑子里混乱的厉害,心口处疼得十分要紧,就好像有无数只虫子在肆咬着她的心脏。

    她拼命抑制住心口越来急迫的疼痛,紧紧抱着他结实的腰身,加深了这个吻。

    平日里最是冷情的云清已然动了情,将她压倒在她方才裹着的被褥之上,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自她的耳畔滑到她的脖颈,轻轻吸允着她脖颈的软肉。

    真的太疼了!

    秦姒只觉一颗心似是被虫子啃咬出了咬出了无数血洞,四肢百骸疼得开始发麻,喉咙涌出腥甜。她下意识的推开云清,瞬时一口血瞬时从口中喷了出来,溅在了云清的雪白衣袍上。

    紧接着她眼前一黑,一阵耳鸣,便什么也瞧不见听不见了。陷入黑暗前,她好像模糊听到云清惊慌失措的叫她“姒姒”,她想要说自己没事,可心口的疼痛不断加遽,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00章 你简直是个疯子!

    秦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瞧见原本回了云都的齐云楚低垂着眼睫坐在她床前,面色前所未有的难堪。

    “小齐哥哥?”她唤了他一声。

    她话才出口,只觉得喉咙处疼的厉害,下意识的捂住心口。还好那种噬心的痛苦已经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另外一种躁动。

    “陛下终于醒了,”这时红袖端着药进来,瞧见她醒了,眼眶湿润,“吓死奴婢了!”

    “发生了何事?”

    始终一言不发的齐云楚从红袖手中接过一碗散发着浓郁苦涩的褐色汤药,声音嘶哑,“你身子有些虚,先喝了这碗药。”

    秦姒瞧他神色不对,发丝凌乱,身上似乎有打斗过的痕迹。

    她看了一眼红袖。红袖欲言又止,面色不大自然。

    “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偏过头不肯喝药,审视着齐云楚。

    这时齐云楚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只一眼,秦姒的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他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眼尾洇红,喉结不断滑动,湿漉漉的眼神像是随时能够淌出泪来。

    这时宁朝进来了,脸上带了伤,看着似乎比齐云楚还要紧。

    秦姒警惕,“宫中可是出了什么事?”

    宁朝不屑的看了一眼齐云楚,“这得问问齐世子!”

    他如同疯了一样带人夜闯禁宫,若不是他与十一及时赶到,云清差点就死在了他手里。

    秦姒想起来了!她昏迷前,正与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