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姒只觉得屋子里叫人烦闷不已,大步向外走去。

    恰巧这时,接她的马车来了。

    不等红袖走到门口,她转身就要走。

    齐云楚这时疾步走来,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秦姒皱眉,“你又要做什么!”

    齐云楚抬抬下巴,“雨很大。”

    秦姒看了看他身后一脸诧异的女子,恼羞成怒,“放手!”

    他不放。

    直到红袖走到屋檐下,他这才松了手。

    秦姒此时此刻恨不得立刻回宫,头也未回的向外走去,钻进了马车里。

    齐云楚站在那儿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伸手摸了摸后颈处的那道疤痕,眼里的痛意逐渐浮现出来,溢满了眼眶。

    那美貌女子似乎懂了,上前向他福了福,“奴家是平康坊的凝烟,公子若是有空可来坐坐。奴家先走了。”

    “等等!”齐云楚看了一眼掌柜,“将方才这位姑娘挑的东西包好。当作这位姑娘的谢礼。”

    凝烟愣了一下,随即眼里浮起一抹笑意。

    齐云楚却未看她,“我的耳坠可修补好了?”

    “请齐公子稍等。”

    掌柜的赶紧又去了旁边的屋子,再回来时手里捧着一个檀木雕花盒子。

    齐云楚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完好无缺,甚至色泽度更加饱满的红宝石耳坠,满意的点点头。

    “一会儿去我府上拿银子。”

    他说着抬腿边走。谢毓忙追了上去,“你认识方才那个女子?”

    齐云楚摇摇头,“不认识。”

    谢毓,“……不认识就这么将近一千两的银子送出去,你倒真是大方。”

    齐云楚不置可否。

    谢毓道:“你方才是为了气她,还是为了叫她吃醋?”

    “这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谢毓面露惊讶,“你疯了吧,你不是已经想通要放手,打算与她划清界线了吗?”

    “我几时说过这样的话?”齐云楚睨了他一眼。

    要他放手,除非他死,否则决不可能!

    “那你昨日?”

    齐云楚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是告诉我,想要得到她这个人,就得先叫她失去?我想了一个月,觉得你说的极对,她只对失去的东西才那么在意。”

    谢毓目瞪口呆,“你怕不是疯了,我就是随便说说。她那个人狠心至此,就是你赌上自己的命,到头来,说不定也是一无所有。”

    “不到最后一刻,你又怎么知道结局?”

    “你这个疯子!”

    齐云楚看向皇宫的方向,眼里闪着偏执的光芒,“只要能得到她,疯就疯吧……”

    ……

    秦姒回宫以后沐浴完又接着批阅奏疏。

    一旁正在磨墨的红袖瞧见她自回来后一直都没说什么话,斟酌了一下用词:“也许是误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面其实有些虚。下这么大的雨,一个男人陪着一个美貌的女子买首饰,怎么看都不像是误会。

    而且,齐世子是什么人,她从前就没见过他正眼看过旁得女子。方才不但看了,语气还十分温柔,任谁看,都不像一般的关系。

    一直未停笔的秦姒头也未抬的“嗯”了一声。

    红袖瞧着子时都到了,又道:“明日还要早朝,不若陛下歇了吧。”

    “朕还不困,姐姐先去睡吧。”

    红袖见实在劝不动,只得叫人煮了宵夜,在一旁陪着。

    那晚,秦姒一直批阅奏疏到天亮。

    接下来秦姒好长时间没有出宫,也未见再过齐云楚,就连云溪也见得少了。除了上朝便是处理公务,日日忙碌到深夜

    红袖劝不住她,只得叫御膳房变着法的做一些药膳给她补身子。

    好在她从不拒绝,每次都吃的干净。

    原本日子过的还算风平浪静。直到有一次下朝,也不知哪位大人下朝的时候起了头,不知怎么说起了齐云楚。

    说是从前冷漠骄矜的齐世子成了风流多情的浪荡子,包了平康坊新来的一个名叫凝烟的清倌人,一高兴便送了一艘花坊给她诸如此类的等等。

    “啧啧,如今的齐世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那日从平康坊路过,刚好遇见他。啧啧,如今那个容貌气度莫说女子瞧见了,就是男子……”

    “谁能想到呢,原本还以为要做侍君……”

    “要我说,这样也好,与他同朝为官,实在太吓人了……”

    几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了一会儿,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一回头,便瞧见天子站在身后,当即腿都软了,忙跪下请罪。

    秦姒却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的从他们面前经过。

    等回了紫宸殿,红袖小心翼翼地问:“不若奴婢叫花大人过来问问?他们平日里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