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窥?”她睨了他一眼。

    齐云楚心情大好,径直走到石桌旁,将手心里的那只毽子递给她,“偷窥女邻居踢键子。”

    她恼羞成怒,大步上前从他掌心一把拿走毽子,转身就走。

    “卿卿除了喜欢踢键子,还喜欢别的,一学就会。”

    果然,她闻言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他坐在那儿撑着脑袋看着月光下身段较之从前更加窈窕的女子,突然觉得自己实际上是不满足这样仅仅是邻里之间的相处。

    他想看看她面具下的那张自己日思夜想的脸是什么模样。

    他冲她勾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

    秦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瞧见他神色不对,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

    “你饮酒了?”

    难怪白日里还矜持的不得了,到了晚上如此放浪形骸,直接爬别人墙头。

    他“嗯”了一声,朝她伸出手,“你有绳子吗?”

    秦姒摇摇头,“要绳子做什么?”

    他想了想,伸手解了束发的丝带。顿时,他满头银发如同月光一样倾泻在他肩上,耳珠上的红宝石耳坠轻轻晃动,一直晃到了她心坎里去。

    秦姒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他将那跟雪色丝带打了个结,然后在手上熟练的翻着各种花样。

    秦姒稀奇的不得了,一根丝带还可以玩这么多花样。

    “卿卿除了蹴鞠,最喜欢玩儿这个。”

    “是吗?”她看着也挺喜欢的,“这,怎么弄的?”

    他收了手中的丝带递给她,“你过来我教你。”

    他说完,还不忘后缀“女邻居”三个字。

    秦姒瘪瘪嘴。他如今怎得这么小气!

    “你学不学?”

    秦姒伸手去接,谁知他一把捉住她的手,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将她抱坐在腿上,果真手把手的教她。

    秦姒心乱如麻,哪里学得会,心道也不知此刻他抱得是女邻居,还是秦姒。

    “你饮醉了。”她伸手去掰他的手,他却收得更紧,在她颈窝嗅来嗅去,声音低哑撩人,“卿卿今日说你特别香,叫我闻闻来着。果然很香。”

    “齐云楚!”

    他顿了一下,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你怎么不接着装了?”

    他果然是看出来了。

    “你几时认出来的?”

    他一把抽了她束发的簪子,轻轻抚摸着她缎子一样柔滑的青丝。

    “你既不肯相认,为何还要带着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出来招摇。”

    当然,就算是没有这只玉簪,他也能一眼认出她来!

    秦姒瞥了一眼那只玉簪。她这么多年戴习惯了,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我不是故意来骗你。”

    他磨磨牙,“是吗?我觉得你装得挺有意思。女邻居!”

    明知他放不下她,不认他也就算了,还故意打着女邻居的旗号来撩拨他,害得他在府中坐立难安了一下午,想了她一下午,自卑了一下午。

    “我真得只是路过。没想到你们在。”她叹气。

    他这时松了手,“如今看到了,你打算如何?”

    “卿卿她被你教得极好。”她一提起女儿,整个人顿时柔和下来,“天底下再也没有比她更可爱的孩子。””

    “那卿卿的爹爹呢?如何?”

    秦姒伸手摸摸他的头发,眼里流露出心疼,“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蛊毒的缘故吗?”

    齐云楚垂下眼睫不说话,瞧着可怜极了。

    “小齐哥哥,是我对不起你。”

    他摇摇头,“是我自己自作自受,以为自己在你心里很重要,想要赌一把,赌输了而已,不关你的事。”

    他说完站起身,“我回去了。”

    “小齐哥哥!”

    他头也未回,“你放心,过了今晚,我便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也不会告诉卿卿你便是她的母亲,免得叫你难做!女邻居!”

    他说完,又跃回了墙那边。

    秦姒在那儿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将簪子小心拿了起来便回屋去了。

    ……

    次日一早,秦姒在院子里左等又等也不见隔壁院子有动静,特地叫红袖拿了些礼品去隔壁拜访,看看能不能把女儿接过来玩一会儿。

    红袖去的时候卿卿正与齐濯蹲在小花园树下的一个蚂蚁窝跟前,以蚂蚁为例,正在教她行军打仗。

    他抬头看了红袖一眼。

    红袖被他瞧得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硬着头皮说明了来意。

    “奴婢特地代我家主子前来邀请卿卿小姐过去玩一会儿。”

    齐濯一听是隔壁,想起昨晚晚饭时南星说到的女邻居。

    他心里有些稀奇到底是什么女邻居,勾得家中那个死心眼的儿子丢了魂儿。

    他说想要拒绝,一旁的卿卿已经欢天喜地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