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道,“若是有摔伤,这个可一用,不必留疤。”

    “不是擦伤,”沈昭摇头,“是刀……”

    不对,云舒是书生,怎么会有刀伤?

    沈昭脑中忽的蹿出了一些疑问,脑子里快速分析起来。

    成亲那晚还没有,第三日便有了,中间只回过一趟门,他到底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要瞒着?

    她一定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随后压下心中想法,对大夫道,“那便谢过大夫了。”

    大夫一走,沈昭便将画眉唤进屋中,问她汀兰苑这几日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画眉暗暗叫苦,您个铁公鸡,文银一两没赏过下人,居然妄图打探汀兰苑!

    那边从成婚次日,到三日前成平妻,下人拿赏银拿到手都软了,绿芜院的丫鬟婆子恨不得都找门路调去汀兰苑,你让我上哪给你打听去?

    自己为什么要被她选中座贴身丫鬟?

    貌似还是个随时会犯疯病的疯子!

    画眉压着不满,思考一番道,“没什么不同呀,二夫人照旧每日正常作息,闲时逛逛园子。”

    “不对,肯定有不寻常之处。”沈昭低头思索折磨,沈念自打成婚之后邪门的很,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呢?

    “你把从成婚之日开始,汀兰苑所有的事情都给我讲一遍。”沈昭吩咐道。

    画眉竹筒倒豆子一般讲起汀兰苑各种琐事,讲到绿萝洗元帕之时,沈昭脑中豁然开朗。

    那晚她曾求云舒一起到床榻上,他却仍在水中碰她,自己也没有落红元帕,汀兰苑也没有,云舒手臂有伤。

    沈念有问题!

    这发现,让她欣喜若狂,好像抓住了敌人的把柄一般。

    沈昭嘴角擒着阴鸷得意的笑,一扫这几日的病气。

    这日晚间,云舒回到府中之后,向云氏请安之时,不小心被云氏贴身伺候的王嬷嬷泼湿了茶盏,擦拭水渍之时,不小心掀起了云舒的衣袖,云舒心中警惕,立刻将衣袖拢回腕间。

    看向云氏和王嬷嬷的眼神,带上了一丝审视,心中疑惑,不知两人有没有看见。

    云氏眼皮一跳,立刻将视线移开,若无其事道,“快回院中换身衣裳吧。”

    云舒和云氏相依为命几十载,感情深厚不说,更是什么话都聊,此刻见母亲脸色语调无异,便暗暗松了口气。

    内心深处还带了一丝愧疚。

    那一瞬间,居然以为母亲知晓了什么,在试探自己。

    他们自小便比一般母子亲厚,若是母亲有所疑问,该是大大方方问自己才是,不会这般绕着圈子试探。

    云舒一走,云氏便沉了脸。王嬷嬷不解的问道,“太太,您怎么不问问少爷?”

    云氏冷哼,眯眼看向门口道,“他连这等事都愿意替她瞒着,我问了有用吗!”

    “已经被那狐狸精迷的是非不分了。”

    云舒出福瑞园门口时,忽的停下,问守门的婆子道,“少夫人今日可有来过这院子?”

    守门的婆子回话道,“少夫人病着,已经几日没来请过安了,除了府衣来诊过平安脉,并没有外人来过。”

    云舒心中最后的一丝疑滤也消去,隧放下心

    云舒换好衣裳之后,照例又来绿芜院看望生病的沈昭。

    云舒进了内室,撩开纱账,沈昭被忽然闪进来的光线刺的咪开一条缝。

    成亲这几日,云舒消除了那种染指小姨子的怪异感觉之后,如今已经能对沈昭,不带感情的应酬,面面俱到,给一个原配最基本的体面。

    也是因着这个,虽然绿芜院的丫鬟婆子,私下里对沈昭颇有微词,却仍然不敢怠慢她。

    “今日可好些了?”云舒拿过引枕,扶她半靠起来。

    “好些了。”沈昭柔声道,“听画眉说,相公日日下朝都来看我,劳相公挂心了。”

    “无妨,”云舒道,“你好好休息,将养好身子最重要,后日晋安候娶亲,你也一道吧。”

    “妾身省的了,”沈昭轻咳两身之后,道,“相公,我这一身病气,若是过给你就不好了,相公还是去姐姐那吧。”

    云舒对沈昭的体贴颇为满意,也没再停留,起身往汀兰苑而去。

    汀兰苑中,阿古正在百合花架下荡秋千,绿萝小力在她身后推。

    阿古脸上的笑意活泼又天真,漾在洁白的花丛中,云舒也被带起一丝玩闹之心。

    放轻脚步,偷偷走到阿古身后,朝绿萝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绿萝会意,笑着退开。

    云舒忽然大力推了阿古一下,阿古被荡上天际,手攥着秋千绳,脑袋回头,云舒正笑的促狭。

    待停下,小粉拳锤上云舒心口,娇斥道,“相公真坏。”

    云舒把她揉夷按在胸-膛,带了一丝霸道,道,“我曾听人说,女子喜坏坏的男人,传言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