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酒席散去,贵妇们依依不舍的和沈念告别,纷纷邀她改日去自己府邸做客。

    沈念淡淡客气应下。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过去了两个月。

    这日,云舒下朝来了汀兰苑,和阿古坐到食案用晚膳。

    一块牛肉还未入口,阿古便吐的昏天黑地。

    云舒慌了,立刻遣了小厮去请府医。

    待一番折腾下来,老大夫摸着胡须笑呵呵恭喜,二夫人已经有两月身孕。

    显然是洞房那日怀上的。

    云舒欢喜的手足无措,花了好大一会才镇静下来,询问一番注意事项,用心记下。

    重赏了老大夫之后,又赏了一众下人。

    如此汀兰苑一片祥和欢喜。

    消息传到绿芜院时,沈昭立刻称病闭了院门。

    云舒亲自去如瑞园告知云氏。

    云氏端着茶瓯的手,差点没拿稳摔在地上。

    “母亲怎么了?”云舒仍然沉浸在喜悦里,“可是太过欢喜了?”

    云氏换上笑脸,语调慈祥关爱,“你这孩子,怎么糊涂了,受孕一般得过了头三月,坐实了方可说出来,你这般高调可不稳妥。”

    云舒点头道,“是儿考虑不周,如此儿便先嘞令汀兰苑下人不得对外言语吧。”

    男人对第一个孩子总是有特别的感情,再加上他对沈念的感情深,此刻虽人还在福瑞园,心已经飞了。

    云氏劝他,别光偏宠沈念,沈昭那头也要顾着,后院不平,易生事端,他便囫囵应着。

    云氏瞧出儿子的急躁,对沈念愈发不喜,但她惯会做慈母,便催云舒早些回去。

    再回到汀兰苑,云舒连走路都不让阿古一人独走,小心将她抱在塌上,给她禁止了诸如秋千之类的玩乐项目。

    对此,阿古十分不奈,白眼嗖嗖射向云舒。

    一向纵着她的云舒,这次却十分坚持,任阿古撒娇发脾气,丝毫没用。

    云舒又迫不及待找了些古籍过来翻开,开始给孩子起名字。

    阿古扶额无语,“还不知是男是女,就要起名字了?太早了吧。”

    云舒不以为意道,“别看还有十个月,要娶个完美的名字,时间未必够用。这名字得响亮,寓意深远,不能常见,也不能太过生僻……”

    阿古嘴角微抽,想的够远!

    阿古半躺在引枕上,脑袋歪在一侧,用手肘撑着,静静看着云舒翻越书籍。

    他看的认真,有几次,大约是看到了满意的字,便连上云姓,在口中反复念叨几遍,然后又摇头,继续翻看。

    平日里出口成章的人,一晚上翻了六本书,也没取出一个满意的名字。

    待到了睡觉的时辰,还有些恋恋不舍,被阿古催着,才放下书籍。

    这晚睡觉时,手一直护在阿古腹间,将人环在臂弯,一整晚保持这个动作没有变过,嘴角漾起来的微笑,一直持续到天明。

    睡梦恍惚间,似轻轻说了梦话,“念儿,别怕,孩子会好的……”

    翌日一早,云舒前脚出了门,后脚,云氏便往汀兰苑而来。

    身后的贴身嬷嬷手捧托盘,赤褐色汤药在白瓷碗中轻轻晃荡,淡淡热气飘出,漾出微微水纹。

    阿古手中小楷沾上朱砂,对着铜镜,在眉心描上一朵狂惫怒放的红莲,宛若真花开在眉心,原本温柔的五官,立刻妍姿妖艳勾魂摄魄。

    裙摆一撩,如打开的伞面,垂散在地砖,正襟危坐,平视前方,恭候来人。

    作者有话要说:

    偶放了个预收文,《霸总,本花蜜看上你了》,一个和阿古一样狂惫的女子,感兴趣的可以先收藏,在孟婆完结之后开。

    第20章 一条迸跳的鱼

    云氏穿过回廊,转角进了堂屋,被眼前的景象一惊。

    眼前的人盛装坐在上首,胸有成竹看向自己,好像早就知道了一切,在等什么人,或者说,就是在等自己。

    原本理直气壮的事,竟生出了一丝心虚,不知从何开口。

    宽敞的房间内,两人一座一站,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云氏先移开目光,走到阿古左侧的主位坐下,带来的嬷嬷,放下药,有眼色的退下。

    云氏酝酿好情绪开口道,“念儿,听舒儿说你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