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悄悄往外走,给他空间舔舐伤口,刚转身,身后便传来云舒厚重疲惫的声音。

    “过来。”

    阿古转身,走到他面前,云舒支起身子,握住她的手,仰头道,“为什么要这么傻?”

    “我本以为,自己给了你幸福,却不知,这些事都是因我而起,我才是你灾难的根源,”他起身,抚上阿古的脸,道,“你真是天下第一号傻瓜。”

    “想到你受了这许多,我的心快疼死了。”

    云舒眼眶微红,有泪流出来。

    摇头道,“我不要你做傻瓜,我希望你对自己好一些,不要让我这么心疼。”

    “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为任何人委屈你自己,好吗?”

    阿古开口问道,“你不怀疑这孩子吗?你知道的,我没有落红。”

    云舒想也没想的安慰道,“我不介意你没有贞洁,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阿古气他的榆木脑袋,在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脚,道,“我只是去青楼梳头,梳头是在后院,且春满楼营业之前,便已经走了,一个男客没见过,我失身给谁啊?”

    云舒楞了半晌,懊恼的在自己脑门上敲了几下,道,“我真是蠢透了,你别恼。”

    声音里透着雀跃欢喜。

    阿古撅着嘴,哼道,“刚刚是谁说不介意的?”

    云舒将人紧紧搂进怀中,道,“我是庆幸你没有被人欺负开心,你想哪去了。”

    “无论怎样,你在我心里,都是纯洁美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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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一条迸跳的鱼

    绿芜院里,沈昭正对镜环佩饵珰,见打探消息的画眉回来,带着一丝急切,和幸灾乐祸问道,“怎么样了?”

    画眉硬着头皮低头道,“听,听说是老夫人移居佛堂,以后由二夫人,二夫人掌家。”

    沈昭手不自觉攥紧,一拳砸上铜镜,镜面破碎,暗红色的血液从指缝流出。

    画眉已经见识过她这一面,但心下依然惴惴,格外恐惧,惧怕使她对沈昭惟命是从,此刻不用她吩咐,自发去备冷水,离开这让人窒息的屋子。

    已经疯魔的沈昭感觉不到手上的疼,日日看着云舒万般宠爱沈念,自己却总被忽视,越是得不到,越是疯狂觊觎。

    云舒已经成了她心头的魔咒。

    她咬牙切齿道,“相依为命二十年的亲娘都可以不管,那我这原配,说不准那天就休了,沈念,你还给不给人留活路?我一定会撑过去,让你也尝尝这被冷落的滋味。”

    “一定”

    在接连七日云舒没踏足过绿芜院之后,沈昭知道,再不有所作为,自己怕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这日半夜,云舒刚搂着阿古躺下,画眉便冲进汀兰苑吵嚷起来,“少爷不好了,大少奶奶出事了,少爷,您快去看看呀……”

    云舒快速起身,见阿古也跟着起来,把人按回床上,安抚道,“她不会有事的,外面月黑风高,你如今才刚怀上,别去见那血腥场面,若是冲撞道到孩子就不好了,我去就行。”

    “那相公小心。”阿古躺会被子里目送云舒出了内室。

    云舒进了绿芜院内室,沈昭纤细的皓腕搭在床沿,一道狰狞的血红色口子正滴滴答答流着血,地上,床铺被血色染红,屋子里充斥着血腥之气。

    云舒吩咐画眉去拿金疮药和干净的白布。

    须臾,画眉将东西拿过来,云舒坐到床边,亲自给她上了药,又用绷带紧紧缠上 几圈。

    沈昭闷哼着“疼”醒来,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恰好此刻府医到了,老大夫处理一番,丫鬟也将床褥换洗一新。

    云舒冷眼看着一切,待一切处理好,下人退下,屋里只剩沈昭和云舒。

    沈昭脸色惨白的几乎透明,云舒心底清楚,这不过是她耍的手段,却不能置之不顾。

    云舒开口道,“为什么?”

    沈昭未语泪先流,又立刻拿帕子擦掉,像是在赌气,“没什么,就是不想在你和姐姐之间碍眼了,左右你们也不在乎我,早点去地下和爹爹团聚,还有爹爹疼,挺好的。”

    提起沈之航,云舒心中一痛,他年幼丧父,缺失的父爱,都是沈之航给的。

    读书的启蒙老师是沈之航,后来所拜的大儒也是沈之航推荐的,没有沈之航,就没有今日的云舒。

    此刻心中万分愧疚,是啊,沈昭也是岳父的女儿,若是让岳父知晓女儿被自己冷落,会心疼的吧。

    云舒开口道, “你别胡思乱想,岳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不会对你弃之不顾的。”

    沈昭仍然冷着脸,不像以往那般好哄。

    云舒继续道,“念儿这几日刚怀上孩子,我这几日高兴的昏了头,是我考虑不周,从今往后,我会一碗水端平,仍像以前一般,隔一日来陪你,可好?”

    沈昭见好就收,扑到云舒怀里,呜呜哭。

    终于哭累了,本想顺势留下云舒,却被他以好好休息为由拒了,只承诺,明日会依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