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微咪,语气加重了三分,虽然还是玩笑话。

    警告意思很明显。

    原本和睦的气氛微妙起来。

    岩逸忽然想起来,听爷爷说,当年妈妈年轻时,梁修就曾有意让两家联姻,后来妈妈不同意,非要嫁给杨明成才作罢。

    梁修的提议的确很让人心动。

    岩家连着拒绝梁修两回的联姻提议……有点太不识好歹。

    岩逸放下手中象棋,起身,郑重向梁修弯腰鞠躬,说:“对不起,梁爷爷,谢谢你的厚爱,只是我和景儿真的没有男女之情。”

    一直保持着弯腰鞠躬的姿势,等着梁修的下文。

    梁修手中象棋啪嗒一声置在象棋盘上,说:“男女之情?那是个什么东西?”

    静谧的屋子里,只有梁修浑厚的质问声。

    “你学表演脑子学傻了?难不成放着大好的家族事业不要,还要去追求那狗血电视剧里的爱情不成?你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岩逸知道梁修说的是对的,对他们这些生意世家来说,联姻连的是生意,谁家在乎儿女之间有没有感情?

    巨额的人民币就是感情。

    岩逸不好辩解,只好继续躬着身子不变,坚持自己的想法,同时向梁修表达自己的歉意。

    梁修:“难不成你还要任性走你妈妈的老路?再招来一匹狼?”

    话一出口,梁修自己也惊着了。

    转而一想,自己也是为他好,梁修又理所当然起来。

    责怪自己可以,但是影射岩依静,岩逸心头有些不高兴,不自觉站起了身。

    在外人看来,杨明成的确是岩依静任性拒绝两家联姻,识人不明招回来的饿狼。

    明明作恶的是杨明成,为什么提起来这事,人人都要怪妈妈眼瞎任性,说她活该?

    妈妈已经被他活生生气死了,这个惩罚还不够吗?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两人都憋着脸不说话。

    忽然,有开门声。

    是梁景推门而入。

    梁景似乎没察觉出屋子里的气氛不同寻常,笑着走到梁修身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柔声说,“爷爷,你放了岩逸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回学校呢。”

    梁修鼻子里哼了一声,起身出了书房,算是给两人放行。

    岩逸送了一口气。

    梁景朝岩逸努了努嘴,岩逸会意,跟着她出了梁家。

    正值晚高峰,车尾黑色尾气伴着示警红灯一起映在车窗玻璃外。

    不时有烦躁的司机焦躁的按着喇叭,嘀嘀声此起彼伏。

    梁景转过头,岩逸骨节分明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白色的衬衫袖口收的紧紧的,往上翻了一小截,铂金扣反射着来往的车灯光芒,再往上是修长笔直的手臂,头发乌黑,五官俊逸清雅,桃花眼专注的看着前方,没有一丝不耐。

    堵车扎样喧闹的环境里,他也能这么优雅沉稳。

    男人只要是有钱的,和谁都是有缘的。

    自己从小见惯的富二代,多是在各色美女间游刃有余的调情暧昧,少有的几个专情的,不是长的抱歉,就是不够风趣幽默。

    只有他鹤立鸡群一般出众,从不和女生搞暧昧,自律上进,儒雅绅士,长的也好看,堪称完美。

    学校里,多少女生背后默默暗恋他不能自拔。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喜欢自己。

    刚刚他拒绝爷爷的话,自己在门口听的清清楚楚。

    梁景忽的想起,几年前一个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女玩伴向岩逸表白之后,他立刻和她划清界限,只要有她出现的地方,他便顾忌着对方的脸面不出现。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他不会也要躲着自己吧?

    梁景:“你最近很穷吗?”

    “嗯?”岩逸疑惑的看向梁景。

    梁景促狭说:“穷到连雇我假订婚的出场费都出不起了?”

    岩逸噗嗤一笑,压在心头的愧疚散了一些,笑说,“嗯,堂堂梁氏千金,我可雇不起。”

    梁景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而认真道:“你也真是够傻的,骗骗爷爷有什么关系,等你拿回公司了,咱们再解除婚约不就好了,何必惹爷爷不高兴。”

    岩逸:“那不是坑你吗?没事,我自己有办法。”

    梁景:“大哥,你是从哪个裹脚布时代穿过来的吗?这是二十一世纪,离婚都不新鲜,何况假订婚,哪里就谈得上坑我。”

    岩逸嘴角扯了个僵硬的笑,算是回答。

    梁景:“不会是因为玉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