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内情他还不知道?妻子的事他不知道,女儿的事他知不知道?!你要是现在跟我说,她是你生的,我都不怀疑!”

    佟父坐不住了,说:“老太婆,你胡说什么?早早跟西西那么像!怎么回会是墨雷的孩子!”

    佟母冷冷扫过去,说:“我只是打个比方,你这么袒护他们?怎么,几根烟就把你收买了?”

    佟父张口结舌。

    “奶奶不要生气,早早害怕。”小姑娘缩在椅子里咬瓷碗,小声含糊。

    佟母用力点她脑袋,说:“还有你!胳膊肘往外拐!一口一声大爸爸,把你自己爹卖了都不知道!还‘爸爸是妈妈,大爸爸是爸爸’!原来是这么回事!你个小没良心的!你也别叫我奶奶!”

    佟早早瘪了瘪嘴,呜呜哭开了。

    佟西言心疼女儿,伸手要去抱,被佟母喝住了:“做什么,不许碰她,这是我们佟家的人,不姓刑!你们俩给我出去!”

    佟西言喉咙哽得难受,低声哀求:“妈……”

    “出去!”

    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刑墨雷站了起来,说:“是我不对,我走,您消消火,别怪西西。”说罢拍拍佟早早的头,离席,拎了包去门口。

    佟西言追过去,沒几步就被母亲喝住:“你再敢走一步,你就跟他去!别回来了!”

    佟西言僵在原地,跟刑墨雷眼神交缠,最后只能看他关门离开。

    佟西言听见两个哭声,转身见母亲掩面哭泣,她从来没有这样伤心过。佟西言走过去,心里难受得跟刀片儿刨似的,说不出话,只好直挺挺跪在她面前。

    佟母越加伤心,哭得无望。

    佟父过来拉儿子,示意他抱女儿回房间去,他来劝。

    刑墨雷回了龙泽园,开门就见刑少驹端着一碗面,盯着电视看一则寻人启事。

    扭头看是他,刑少驹指着电视急急嚷:“爸!快过来!你看这是不是梁悦他爸?”

    刑墨雷看着客厅墙上52寸的大屏幕,寻人启事上已经清楚的说明了,梁宰平,男,43岁,下午一时许离家出走。

    “搞什么?!”刑墨雷觉得太荒谬了,一边掏电话一边急步往外走,刑少驹面条还在嘴上吸溜,连忙跟上去:“我也去!”

    梁悦沿着从小区前后门出去的几条大街边问边找,手机不停的响,全部都是打来问情况的,很大一部分是医院里的人,包括孙副。

    孙副气急败坏:“梁悦!你好好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梁悦吼:“我现在没空跟你解释!”

    挂了一个,又是一个,他想把电话甩了,可又怕有父亲的消息,一看是刑墨雷打来的,接起来,果然那头一样的气急败坏:“你行啊!他什么时候醒的?!佟西言天天问你,你一句实话不说!”

    梁悦说:“关你什么事!他是我爸爸!”

    刑墨雷说:“他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真觉得他重要,就不会让他失踪!”

    梁悦咬着嘴唇不做声。

    刑墨雷稍缓了语气,说:“出走前他身体情况怎么样?”

    梁悦闷声说:“不太清醒。”

    刑墨雷做了个深呼吸,说:“我们来找,你老实回家去等着。别满街乱跑,要不等你爸爸找到了,我们还得费心找你。”

    第51章

    这天晚上,满城都在找梁宰平。寻人启事上,巨额酬金闪闪发亮,弄得满城百姓都在有意无意注意身边的陌生人,比通缉案犯更警惕。

    饶是这种阵势,找到梁宰平,也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门口保安打电话进来说,梁宰平在门卫治安岗里。梁悦拖鞋差点跑掉了,一口气跑到治安岗,见到安静坐着的人,扑上去抱了个满怀。

    “你跑哪儿去了?!”外人面前,多委屈都忍了眼泪了。

    梁宰平依旧是茫然模样,除了有些困倦,衣着打扮一点儿没有变化,干干净净一张灰白的脸。

    梁悦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没有任何损伤,他松了一口气:“谁送来的?!”

    保安说:“没看清楚,我一回头,就见他在门口站着呢。”

    梁悦走到外面看,空无一人,心里一丝疑惑为何有人如此纯善连那么一大笔酬金都不要,但没工夫多想这些,转身看着父亲,捧着他的脸仔细看,悬了十来个钟头的心终于慢慢的落回到原处。

    他牵着梁宰平的手回到家,把寻人启事停了,又打电话给刑墨雷说人找到了,跟其他人也说一声。

    刑墨雷执意要看到人,梁悦无奈,只能答应他来。

    保姆放好了洗澡水,让父子俩独处。

    梁悦穿了条小内裤,把梁宰平脱光了,摁在浴缸里,倒了洗发水给他搓头发。慌乱狂跳的心脏此刻像是临睡一样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