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幼崽版的自己见到萧玦和陆生,寒羽并不意外此时会在家里看到两人。

    萧玦大踏步进屋,后面跟着慢悠悠的陆生。

    两人每天看着无所事事的样子,寒羽总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是禁军统领和宰相,不过这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看到两人,寒羽放下手上的书,笑着站起来欢迎。

    陆生瞧着屋里焕然一新,眼前的人面色红润,气色十足,并没有出现什么病种中毒的样子,松了口气,自个儿寻了个凳子坐下,一派淡定安然。

    萧玦就没有他这么淡定,一看到寒羽,想也不想伸手揍一拳上来,落手却又没怎么使劲,轻飘飘的一拳。

    寒羽笑着避开,出声调侃:“你也不看看你力气多大,要是我躲不开,你就少了我一个朋友。”

    “少就少了,我也没有一个随随便便离开不留口信的朋友。”萧玦看着他,话说得颇为幽怨。

    寒羽差点笑岔,给他倒了一杯茶。

    萧玦囫囵着大口吞下,动作鲁莽又无端的显着几分豪爽。

    陆生见他站着,嫌他挡着阳光,想也不想伸腿给他一脚。

    萧玦一个不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递给陆生一个白眼,灌了一大口茶,想也不想一脚也踢过去。

    “……”

    寒羽扶额:“你们真幼稚。”

    “是他先看我不顺眼。”萧玦气愤的捏爆一个茶杯。

    陆生挑了挑眉,看也不看他:“你挡着我晒太阳了,还有,记得赔。”

    “……”

    瞧着又要互相骂上几句,寒羽立刻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聊其他的,对了,你们怎么来了?”

    萧玦没回答他,偏头四处看:“寒小子呢,怎么没看见他,不会又偷偷跑进宫了吧?”

    “没,一大早就不见人影了,估计跑哪里去野了。”

    “你该管一管他了,他要是每天仗着轻功好,总是乱跑进宫,早晚会出事。”陆生忽然出声。

    寒羽一愣,好像也是如此。

    这么一想,其实他舍弃了小孩的身份是最好的,可他昨晚答应了嘟嘟……

    闻言,寒羽摇头苦笑:“那孩子从小被宠坏了,又学了一身本事,傲气的很,听不进一句话。”

    寒羽:自己骂自己。

    萧玦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他娘亲呢,你治不好,他娘亲总可以吧?”

    寒羽呼吸一滞,神色差点失去控制,下意识捏紧茶杯:“……她,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就没了。”

    陆生一扇子敲在萧玦脑门上,萧玦摸着脑袋愣住,开口道歉:“抱歉。”

    原来这样,怪不得寒羽那么顺着小孩,原来只有他们两个相依为伴了。

    萧玦顿时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感到懊恼不已。

    陆生可没有那么多顾虑,寒羽是他朋友,爱屋及乌,他也不希望看到小寒羽陷入风波。

    “还是让孩子离皇宫远一点吧,七皇子能够从一个冷宫出来的,和六皇子关系那么好,心性定然不是表面看得那么纯良,寒小子单纯又冲动,早晚会出事。”

    “???”

    寒羽实在没想到,陆生只见过幼年版自己几面,怎么得出他单纯又冲动的判断的。

    还有,嘟嘟哪里看起来表面纯良,明明里里外外都那么单纯,幼崽哪有那么多心眼嘛,又不是人人都是六皇子那么会装。

    寒羽不以为意,但陆生也是关心,寒羽还不至于落了他面子,把话记在心里,只说回头便说上几句,至于听不听,他也无甚办法了。

    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了。

    萧玦对此深有同感:“确实是这样,你看陆生这厮,越长大心思越多,整天笑眯眯的,谁也不懂他在想什么,一点也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陆生递给他一个危险的眼神。

    萧玦夸张的抱着手臂捏嗓子叫:“你怎么这么看人家,难道还想杀人灭口吗,人家好怕怕哦。”

    “萧玦你恶不恶心。”陆生顿时黑下脸。

    寒羽笑了出来,笑着笑着想到什么,心里叹气。

    他答应了舍弃这个身份,现在一想,对他们来说很不公平,可双重身份的双刃剑一直悬浮在他脑袋上,他也没把握可以藏好。

    寒羽掩下眼眸,看来,只能对不住了……

    寒羽看到他们对自己的信任,顿时心虚不已。

    这几天就多陪陪他们,就当分别了。

    至于怎么死遁,寒羽还得想一想。

    思维不会随风传播,萧玦和陆生都不知道寒羽的想法,面色从容。

    聊了一会儿,萧玦的小厮不从何处冒出头来,怀里抱着个包裹,小厮瞧着脸色涨红,粗喘着气,看起来是刚跑到这里。

    寒羽挑眉,包裹随着风落在桌上。

    萧玦陆生一愣,旋即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