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取寒以为买完衣服就意味着活动的结束,韩冽却带她去了首饰专柜。全是字母奢侈品大牌,单品的价格区间同衣服比又跃升一个台阶。在c字头的某奢侈大牌柜台前,他选了经典款的铺钻手镯。店员用带着丝绒手套的手拿起手镯仔细地帮张取寒戴上,满面笑容地说:“小姐,您试一下这个尺寸是否合适。”

    张取寒把手举起来对着光。玫瑰金的镯身,满铺的碎钻闪着火彩,松松地落在凝脂般白皙的皮肤上,确实好看。她眯起眼。只这一个小东西单价直抵六位数,等于戴了一辆车在手上。她若真有这么多钱绝不会买,全捐给福利院的话够全院孩子订一年牛奶。

    张取寒在心中打着算盘,韩冽将她的手拉到眼前翻来覆去看过一遍,转过头问店员:“有尺寸小一点的吗?”

    店员为难:“先生抱歉,最小的就是15,如果先生对尺寸有特殊需求可以定制,不过需要些时间。”

    “多久?”

    “一周。”

    韩冽眉心微拧。

    生日宴会就在明晚,一周根本来不及,刚好不用装大尾巴狼,张取寒顺势说:“那不要了。”

    她想把手从他那里抽回让店员把手镯取下来,他五指收紧,她没如愿。她抬眼看他,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手上,用拇指在她手背上的红痕上轻轻摩挲,酥痒,微疼,磨得她身上寒毛直竖。

    不舒服。

    公众场合。

    她用小拇指在他掌心用力抠一下,以示抗议。他抬眼,沉沉地看她,眸子的颜色变得很深。她抿起嘴唇,不满地瞪回去。

    “先生您考虑得怎么样?”店员适时插嘴,打断二人的目光交流。

    韩冽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钱夹说:“要这个。”

    “谢谢先生。”店员脸上笑容重新绽放。

    张取寒眼睁睁看韩冽把黑卡交到店员手里,店员在os机上刷过,滴一声,一辆车没了,换来一枚细小的镯子。

    她翻了个白眼。

    离开商场,韩冽开车送张取寒回家。路上,张取寒打开包装盒端详那枚手镯。她在思索明晚过后是不是该把它转卖二手。

    想了想还是放弃。

    不道德。

    “喜欢吗?”韩冽的低音炮响起。

    男人给女人买东西之后全都喜欢问这个三个字。

    张取寒轻笑,阖上盒盖,问他:“既然这么大方,为什么连双鞋都不给我买?”

    “别的都可以,只有鞋不行。”他淡定地说。

    “为什么不行?”

    “怕你跑了。”

    第30章

    协议签了, 白纸黑字,违约赔偿一千万, 对手是知名讼棍,她有多想不开才要跑?

    张取寒轻嗤:“韩大律师,你也太看得起你女朋友了。”她把盛手镯的盒子放进包里,转过脸去,把胳膊肘担在窗框上手托着下巴看外面, 姿态慵懒。

    路灯的光落在她身上,皓白的颈子,松松的马尾,散落的发丝被风吹起, 精致的耳垂圆润如珠。

    十分动人。

    韩冽的食指在方向盘粗糙的皮面上磨了磨,不动声色地轻吁出一口气。

    “问你个问题。”张取寒开口。

    韩冽朝她瞥了眼, 她依旧望着车外。

    “说。”他低声。

    “一千万够买下你的律所吗?”她问。

    韩冽挑眉,没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他没有回答, 张取寒转过脸,手掌撑在颈子上面, 锲而不舍地问:“够吗?”

    韩冽沉吟, 之后摇头。

    设立律所初试资金就要一千万, 赵柬拿了七百万,虞安安替他出资出了三百万。如今律所已经做成了行业内的金字招牌,单“正兴”这两个字都不止一千万,何况还有他这位知名大律师坐镇。从赵柬手里买回那70的股份他花了天价。

    张取寒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 问:“那岂不是说同时违约的话对我有利?”她违约赔他一千万,他违约把律所连同他后半辈子职业生涯赔给她,两厢抵消之后,她赚了。

    韩冽瞥她一眼,淡笑着点头。这傻姑娘终于想明白了。

    张取寒皱着眉头陷入苦思,不自觉念叨出声:“怎么才算同时违约呢?”

    “想知道?”韩冽问。

    张取寒看他,眨了眨眼:“洗耳恭听。”

    韩冽看了眼外头的路牌,手下打着方向盘,车子拐到右边岔路,几分钟后他将车停在一座五星级酒店门口,抬起手朝里面指了指,张取寒终于被点醒。

    违约条款之一:上床。

    她原想的是这条是为保护她而设的。由于生物学方面的差异,在男女那事儿上女人总是弱势方,更何况韩冽有过前科。她倒是没想过这条也可以成为她主动攻击的武器。若上床属两厢情愿,谁也没强迫谁,那就算同时违约,在她而言是稳赚不赔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