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冽铁青着脸,一声没吭地将张取寒抱起来,在开头那名女店员的艳羡目光中大步离开。

    男店员凑过来,四下查看,嘴上咕哝:“不会是拍抖音的吧?”

    女店员翻了个白眼,将抹布摁进男店员的怀里扭头走开。

    韩冽走太快,颠得张取寒头晕,她靠着他肩头问:“去哪儿?”

    “医院。”韩冽冷冷的一声。

    “我没事。我就想回家躺会儿。”张取寒说。

    韩冽没回应,拉开后车门将她送进去。张取寒躺到后排座椅上,韩冽脱下西装外套盖到她身上。

    韩冽到前面去开车,张取寒闭上眼。她真没事,不过是急火攻心加突然失望,又来回奔波,搞得自己很疲惫。

    韩冽还是把车开去了医院,抱张取寒直奔急诊。在诊室里,女医生拿个小木槌在张取寒的膝盖上敲了一圈,可比擦破皮疼多了。张取寒哎嘿哎嘿地痛叫,女医生叹了口气。

    韩冽紧张地问:“医生,有什么问题吗?”

    女医生摇摇头:“还好送来的早。”

    韩冽的拳头倏然捏紧。

    女医生接着说:“再晚点儿伤就好了。”最烦这种小年轻的谈恋爱小题大做到处乱秀,浪费医疗资源。

    韩冽被怼得哑口无言。张取寒哀怨地揉着膝盖,抱怨:“早说了没事儿了。”害她白挨了十几槌。

    遵医嘱买了瓶碘伏,韩冽带张取寒回家。尽管张取寒说不碍事,韩冽依旧坚持抱她上楼。冯阿姨看到张取寒腿上有血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吓得够呛。那惊愕的样子叫张取寒觉得好笑。

    她隔着韩冽的肩膀朝冯阿姨解释:“冯姨,我好着呢,我俩这是闹着玩啊!”她尖叫,因为韩冽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你掐我干什么?”她不满地控诉。

    “安分点儿!”他低喝。

    张取寒翻个白眼。

    发什么邪火?受伤的又不是他。

    进了卧室,他将她放到床上,坐到床沿帮她上药。

    “下午干什么去了?”他沉声问,脸色不善。

    张取寒眼珠转了转,把找房香茗换成了探望生病的张弥远,其余部分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

    “你跟那男孩是什么关系?”韩冽问,给她按摩小腿,手没停下。

    “师徒关系。”张取寒说,“那儿,对就那个地方,再揉几下。”

    见韩冽拧眉,怕他误会,张取寒又补充:“他教我打王者荣耀。”

    “只是这样?”他继续帮她揉。

    “不然呢?”她反问。

    他沉沉地看她。

    怎么还是误会了呢?

    张取寒无奈地摊手:“拜托他还未成年哎,我现在过得很开心,不想进监狱体验生活。”

    韩冽放开她的腿,把碘伏的瓶盖旋紧搁到床边柜上,起身背对着她说:“我有事,出去一下。”

    冯阿姨送饭上来是时候,见韩冽在走廊那头打电话,隐约听到点儿“哪个英雄”

    韩冽察觉到有人,冷冽的视线飘过来。冯阿姨打了个寒噤,端着托盘往前送送:“我给张小姐送点儿吃的。”韩冽点一下头,推开书房的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冯阿姨疑惑地想:什么英雄?抗战英雄?

    vr体验馆的休息区那儿,杨挫终于打完了电话,手机显示通话时间四十六分钟。陈丹笛咬着棒棒糖问:“谁呀?”

    “老大。”杨挫说。

    “跟你聊案子?”陈丹笛问。

    “不是。”杨挫挠挠头,困惑地说,“他要我教他打王者荣耀。”

    “哈?!”陈丹笛大惊。

    杨挫耸肩,正儿八经地分析道:“他可能中邪了。”

    张取寒在房里吃的晚饭。冯阿姨让她把牛仔裤脱下来,对着上面的破洞研究了半天,最后说要拿去洗洗。韩冽一直没回来,吃过饭后张取寒继续躺在床上扮演废物点心,到实在是熬不住了才去刷牙洗漱。没洗澡,怕伤口沾水感染,只用热毛巾简单擦拭。弄完后回来躺下就心安理得多了,她把灯关了,闭眼睡觉。

    今天确实把她累坏了,不睡足十二小时补不回流失的体力。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躺到了身边,她迷蒙地张开眼睛,韩冽正拿着被子帮她盖。她嘟囔:“你怎么又来了?”

    “你觉得我该去哪儿?”他问,用被子将她裹好。

    张取寒困倦地打个呵欠,反问:“你自己不是有家吗?”

    “太晚,回不去。”他说。

    “几点了?”她干脆闭上眼睛。

    “一点半。”他说,灭掉床边的台灯。

    竟然这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