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朋友没得做了。

    张取寒暗暗咬牙。

    “先吃饭还是先穿衣服?”

    “穿衣服。”

    先包严实了保险点儿。

    韩冽把张取寒送到床上,伸手将她那个行李箱拉过来,推到床边。张取寒笑眯眯地说:“谢谢。我要换衣服,麻烦您能回避一下吗?”

    韩冽盯着她,半晌不语,看得张取寒直发毛,默默拉过被子遮住腿。

    韩冽双手撑在她身子两边,俯身压向她。张取寒忙往后退,后背挨着了床头,退无可退。

    怕是要兽性大发了。

    张取寒瞪着那双深沉黑眸,里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她嘴巴开开阖阖,说不出话。

    她不愿告饶,可又不想跟他做。

    韩冽将她手里抓的被子拽下来,她有个想抢的动作,被他给躲开。他又压近了,差一公分就能亲到她的嘴唇。她直视着他的黑眸,嘴唇微微发抖。

    韩冽低语:“要遮,就这样。”他拉起被子给她盖到了下巴底下,包严实了,又隔着被子拍拍她的屁股,亲昵地说,“现在才想起要遮有点儿晚,毕竟对我而言你的身体没什么秘密可言。”

    张取寒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上不上,下不下。韩冽在她鼻尖上啃了一口,又揉揉她的发,尔后起身,迈着悠闲的步子出去。张取寒气得咬被子,心里默念:王八蛋!

    吃过饭,韩冽给张取寒倒了杯温水。

    “你什么时候离开长白山?”张取寒问。

    “看赵柬。”韩冽回答。

    “这么小的地方他待不了多久吧?”

    “你可以去问他。”

    “没兴趣。”张取寒说。

    赵柬为人怎样她清楚得很,从他嘴里套出一句真话比上九天揽月还难。

    窗外传来一阵说话声,张取寒看过去,是摄制组里负责后勤的一男一女,两人各抱着一摞浴巾从窗前走过。

    “酥棠在旁边别墅拍摄。”韩冽说。

    那她今天上午旷工了。刚好缺个离开这儿的理由。

    张取寒推开桌子站起身,朝韩冽笑:“午餐很不错,感谢款待,我该上班去了。”

    韩冽稳稳坐着,也朝她笑:“等你下班回来。”

    张取寒耸肩,转身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快步朝后门走。

    酥棠今天的拍摄地在另一栋别墅,只拍男模,阳台的私人温泉池。男模只穿一件平角泳裤,半个身子浸在温泉中,半个身子晾在外头,趴在铺着雪花的池边跟金主的产品互动。

    产品是一个安全套,他需要作的是一个撕开的动作。两旁工作人员撑着大床单在男模头顶,兜着一层雪,抖落成下雪的样子。

    水里温暖,外头冰冷,男模上身跟下身完全冰火两重天。但这男模很敬业,也很专业,任劳任怨地给出许多角度姿态神态,只为完美地撕开一个安全套,胳膊冻紫了也不在温泉里浸一下。床单上的雪换了六次。酥棠一直不满意,总说差点儿意思。

    张取寒坐在旁边瞧了半天,看都看累了。酥棠抱着相机趴池边拍个不停,张取寒忍不住说:“让他用牙齿咬着撕开。”

    酥棠一拍脑门:“对啊!”

    照片拍成,所有人解脱,酥棠兴奋地奔去电脑前选片,男模精疲力尽地沉入温泉内。张取寒被服装师塞了一件黑色的大羽绒服,她转头,服装师朝水中的男模努努嘴。

    张取寒走到池边,抱着羽绒服蹲下来,望向水中的男模,脑中迅速做出评判。

    公道讲,身材不错,脸也好看。

    不过跟韩冽比还是差了点儿。

    肩膀显得薄,肌肉块略大线条也不够美,腹肌线是歪的。至于脸,帅是帅,可总觉得油腻了些,缺乏韩冽那种浑然天成恰到好处的疏离感。

    给七分,不能再多了。

    “你还好吧?”她问。

    躺在池子里的男模送出一口气,朝张取寒微笑,说:“谢谢。”

    张取寒两手托腮,问:“你想多泡会儿?还是现在出来?”他要想多泡会儿的话她就去找把椅子,坐着等他。

    “还是出去吧。”男模说着从池水中站起,朝张取寒走来,站定,胸肌抖了抖,有种雄鸟故意在雌鸟面前展示羽毛的意思。

    张取寒单手托腮视线朝上,睨着他的肩头,有一块颜色不太深的印子。

    也不知是哪只雌鸟给啄的。

    她面不改色地把羽绒服递给他:“喏。”

    这是本次拍摄的最后一个景,整段拍摄圆满收工,晚上是庆功宴,在酒店的多功能厅。后勤组借来了卡拉ok设备,接上投影仪,一群人集体释放,又喝又唱又跳闹到深夜。

    酥棠喝高了,问张取寒:“你怎么想到叫他用牙齿撕的?宝贝儿你真是个天才!”

    张取寒就着杯子呷了口啤酒,淡淡说:“看得多。”

    酥棠贼笑,搂着张取寒的脖子两人挨得贼近,用食指朝她指着,声音低低的:“是韩冽,对不对?”

    张取寒将脸别开,只是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