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门不一起进去吗?”顾清然问道。

    “不了,老朽还有事在身。”说完,掌门就转身走了。

    “吱呀——”顾清然和墨即渊上前推开了房门。

    就见床上坐着一个孱弱的少年,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听见声音,那少年转过头来:“有疾在身,在下就不起身相迎了。”

    “不用不用。”顾清然看那少年苍白的脸色,赶紧说到。

    “二位请自便。”那少年笑了笑。

    顾清然和墨即渊看见屋内有桌子,就做了过去。“小弟弟,你认识我们吗?”顾清然问道,还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见自己二人。

    “小弟弟?”那少年笑了笑:“我今年可都二十七了。”

    什么?顾清然大惊,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居然已经二十七了,可见身体有多弱。

    “你这是生的什么病啊?有没有找一些好点的药治一治?”顾清然关心的问道。随即又说:“你若是有什么名贵的药找不到,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帮你找找。”

    “谢谢,不过就不麻烦了。我这病,治不好的。”少年,不应该称之为青年笑着说道,好像一点也不为自己的病挂心。

    “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呀?”顾清然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认识,也不认识。”床上的青年答道。

    晕,这是什么答案。顾清然心想。她最讨厌这种说话不说清楚,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的人了。这人怎么和周离一样。

    “你眼睛有疾?”墨即渊注意到 青年说话时眼睛没有一点神采,故出声问道。

    听到墨即渊的话,顾清然才发现这青年的眼睛好像看不见。头对着他们,目光却没看着他们。

    “哦,这眼睛啊,”青年毫不在意的说道:“早就失明了。”

    “怎么弄得?是被别人害的吗?”顾清然忍不住问。是谁?是谁忍心对这个孱弱的少年下手。

    青年摇了摇头。脸上漏出一点悲伤的表情,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并没有说这是怎么搞的。

    顾清然和墨即渊看着青年的表情,不知为什么,自己心头也涌上一点淡淡的悲怆。他们明明对青年的遭遇一点也不清楚,但这一刻,忽然有某种说不清的类似感同身受的感觉。

    两人都没有出声打扰青年,任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良久,青年才好像从回忆中抽出神来,问道:“知道我派叫什么名字吗?”他一开口,之前悲伤的表情不见了,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

    “天机派啊。”顾清然说到。不明白青年为什么忽然问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是的,天机派,顾名思义,就是测算天机。这也是我派的谋生工具。只是……”青年的脸上露出讽刺的笑,话说了半截,就没声了。

    “只是,挡了某些人的道,是吗?”一旁静静聆听的墨即渊出声问道。青年的话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猜测。

    “是啊!”青年长叹一口气。“人间的帝王尚且君议难测呢,何况高高在上的天意?”

    听到这儿,顾清然也听出来了,“是天道,对吗?”

    少年没有正面回答,反而一扫之前的惆怅,洒脱的说到:“这都没什么,有得必有失,凡人擅自窥测天意,总要付出点什么的。”

    “所以,这孱弱的身体,失明的双目就是你为窥测天道付出的代价吧。”墨即渊说道。

    “是。”青年这次大大方方的回答。“不过我之前说过了,有得必有失,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让我气愤的另有其事。”

    “什么事?”顾清然问道。

    青年神秘的说到:“天机不可泄露。你们看我都这样了,再多透漏一点,估计连这条小命都难保啦。”

    顾清然一脸黑线。既然不能泄露,你之前说那么多干什么。叫他们来又是干什么?

    仿佛知道顾清然心里的想法,青年又说到:“虽然不能泄露,不过,你们也都猜到一点了,不是吗?”青年露出狡猾的笑容:“何况,你们背后有高人相助,不是吗?”

    听到这儿,顾清然和墨即渊慢慢坐直了身体:“这人居然知道周离?他到底想干什么?”

    “你叫我们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墨即渊问道。这次他的语气不再客气。这青年,是友最好,是敌的话,就别怪他下手狠了。

    感觉到气氛的紧绷,青年扑哧一笑,“你们紧张什么,难道凭我这副病弱的身体,能把二位修道高手怎么样?还是凭天机派这样的小门小户,可以憾地动墨家这棵大树?”

    顾清然和墨即渊听闻此言,觉得有道理,渐渐放松下来。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相信你能想清楚这个道理。”墨即渊说道。

    青年听得分明,这话一半是释放善意,一半是威胁。“当然。”青年勾起嘴角,答道。

    “天道的强大我和二位都清楚,我这次请你们来,不过就是想了却一个心愿。”

    “心愿?”顾清然疑惑的问。

    “我想问问二位,修真界是否还有一线希望?”青年说到。

    “当然有。”顾清然毫不犹豫的回答。修真界当然还有希望,就算没有,她也要拼出这一线希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到顾清然的话,青年忽然大笑。

    顾清然:……

    墨即渊:……

    他们俩发现了,这青年表面冷冷清清的,实际上内心波动很大啊!

    “好,好,好!”那少年笑玩,连说了三个好字,“这我就放心了!”

    这青年的心愿就是问这么一句话?顾清然不解。不过他们已经在这儿耽搁很久了,既然这青年没什么事了,他们就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