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何人!”看见三人靠近,当中一名汉子直接出声喝问道,同时两人的手就都按在了刀柄上。

    倒也不能怪他们太过警惕,实在是眼前三人看着就有些不善,不,严格来说,是其中有一名魁梧大汉看起来特别的不善。

    不用说,这名大汉正是赵离了,虽然余信厚为赵离和张二公子去买了身衣服,换下原本脏兮兮的黑衣黑裤,但奈何赵离实在是太强壮了,而且肌肉生长的极为畸形,哪怕余信厚为他买的是最大款的武服,但看起来还是像紧身衣。

    尤其是两手臂,简直绷得让人难受,所以赵离索性就把两袖扯掉了,把好好的一件宽松武服穿出了紧身弹力背心的感觉,再加上最近天天赶路,披着一头乱发,好死不死加上掉发严重,能隐约看见点头皮,看起来就像个发疯的杀人狂——对了,重点是赵离还在腰带上插了把劈柴斧。

    “我是张家的二公子,你们是什么人!”张二公子这时候倒是拿出了些气派来,上前一步,大声喝问道。

    “原来是丧家之犬回来了。”没想到,其中一名大汉冷声笑着。

    “你说什么?”张二公子勃然大怒。

    两名大汉却是没再说什么,只是侧开身子,把门让出,冷笑着说道:“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

    张二公子担心自家情况,也不与这两名汉子争辩,直接就走了进去,轮到赵离的时候,那两名汉子倒是一伸手拦住了他。

    “阁下何人?”拦路的汉子微微抬头,向着赵离说道,态度比对起张二公子的时候是要客气了不少。

    虽然说武功的好坏和肌肉没有必然的联系,但肌肉澎湃到赵离这种地步的,很难是天生的,十有八九是某种横练功夫或是霸道内功的修习高手。

    “张家堡弟子赵离。”浑身洋溢着雄性气味的赵离对着这名拦路的汉子微微一笑,侧头问道:“怎么,不让进?”

    这名汉子在赵离的注视下,竟莫名觉得心虚,原本碰到这种挑衅式的微笑,就算能进也要说“不能”,但话到了嘴边,竟有一种刀子抵着心口的危机感。

    汉子和赵离互相对视着,过了片刻,汉子微微低下头,躲过了赵离的眼神,轻轻冷哼了一声,让开身子。

    “再哼一下,我就弄死你。”赵离经过这汉子时,轻声地说道。

    这汉子的手紧紧撰着刀柄,最后还是没有动弹。

    目送着赵离等三人远远走过,背影消失在房屋之后,那名汉子松开刀柄,只觉得整个背心都已经被汗打湿。

    “你没事吧?”另一名汉子问道。

    “没事。”拦下赵离的汉子心有余悸地回道:“让使者大人去对付这人吧。”

    第五十五章 金刀使者(1)

    赵离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张家堡内院,也觉得气氛不太对,一路上没有碰见任何一个张家正式弟子,倒是隔三岔五能看见个陌生的大汉,张二公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却对这些陌生人的存在并没有什么疑惑,显然是知道点什么。

    赵离却也懒得理会其中的恩恩怨怨,只要不妨碍他完成寻找“入侵者”线索和拿药,他才不去理会张家的死活。

    赵离跟着张二公子走了一会儿,转过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然,竟是个不算小的练武场。

    只见二十余名张家堡弟子都立在练武场上,还有张家堡的堡主和剩余全部长老也都是,张管家、病怏怏的张家大公子和张家直系的大量家眷也在场中,而一众张家堡弟子周围,就是那些来历不明的汉子们了。

    “爹!”张二公子向着场上高喊了一声,就跑了过去。

    “成儿!”张堡主看见儿子,先是惊喜,同时,目光就向着二公子身后扫去,就见到后面只跟了一个赵离和一个陌生人。

    “其他人呢?”张堡主马上接着问道。

    听见这问题,张二公子脸色变得惨白,不敢再抬头看父亲,直接跪倒在地:“爹,他们都死了!”

    张堡主闻言,脸色也瞬间变得和儿子一样。

    “哈哈哈哈,张堡主,我说的你不信,你自己儿子的话,你总得信了吧!”围着张家众人的陌生汉子中,走出一名魁梧大汉。

    这魁梧大汉大约四十来岁,虽然没有赵离魁梧,但身高也接近了,同时背负一把大环金刀,显得气势十足。

    听见张家堡大量弟子死亡的消息,场中众人都是面带忧伤,张堡主更是在这一瞬间,老了十岁:“我信了,使者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吧。”

    那背负大环金刀的大汉却是从怀内摸出了一块火红色的令牌,说道:“张堡主,你听好了,这不是我的吩咐,而是朱雀尊者的命令。”

    张堡主看见这火红色的令牌,惊道:“朱雀尊者也来了?”

    金刀大汉冷笑道:“出了这样的大事,尊者难道不该来吗?只是尊者现在西山城另有要事,故派我前来宣令!”

    “请使者宣令。”张堡主望着火红色的令牌一眼,恭敬的半跪在地,低下了头。

    “朱雀尊者有令,张家堡这次指挥不当,让西山郡绿林好汉伤亡惨重,坏了教内接下来的大计,罪大恶极,但念在张家堡多年劳苦,故此次不予追究,但张家堡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张堡主,你明白尊者的意思了吗?”金刀大汉说完,傲慢的收起了火红色令牌。

    “使者大人,张家堡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是什么意思?”张堡主诧异的抬起了头。

    “今后不仅是江湖上,就是西山郡保甲书中,也没有张家堡了。”金刀使者语气冰冷地说道:“尊者大人有仁义之心,特地让属下传达:天下之大,张堡主尽可带人去得,隐姓埋名过过普通人的日子,也算是善终了。”

    “什么?”

    听到这金刀使者的话,全场的张氏族人都变了脸色。

    “使者大人,我张家堡在这已扎根百年了啊!”张堡主也是满脸的不可思义,没想到使者竟是这个意思:“使者大人明鉴,我张家这次虽有小挫,但稍稍假以时日,定然能东山再起,绝不至于影响了圣教的计划,还请大人——”

    “张堡主,废话少说。”金刀使者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张堡主的话,喝道:“尊者言出法随,你可是要抗命不成?”

    听到“抗命”两字,张堡主似乎想了什么,连连摇头,又惊又惧,跪倒在地:“小人不敢,还请尊者给点时间,我这就让人去收拾点金银细软,今天就离开西山郡!”

    “张堡主,你似乎搞错了什么。”金刀使者的语气没有因为张堡主的服软而产生任何变化:“尊者大人是让你们隐姓埋名,好好当个普通人去的,而不是让你们离开西山郡重新再建个张家堡……”

    “要离开,人走就可以了,这张家堡内的一砖一瓦,都是圣教财物,另外,既然要当个普通人,武功是没必要的,你们就自已废了吧。”

    金刀使者的话比语气更加冰冷,丝毫没有留下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什么?”张堡主也是满脸的震惊,没收全部财产、净身出堡、还要废掉一身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