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是这样!奥利奥蜂蜜夹心饼干,裹上蛋清炸一炸,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赵离满意的说了一句,就张开大口,将这蜂蜜夹心书页狠狠的咬了一口。

    “味道真是棒极了!也只有这样的百年好书,才配得上这纯正的野蜂蜜!”

    ……

    城隍庙中。

    临近黄昏时分,来庙里上香、祈祷的人已经少了不少。

    小道士正蹑手蹑脚的随着最后一波人流,从城隍庙的正门打算溜回房中,却仍然被站在殿堂前的庙祝师父给发现了。

    “文才!今天你是第一次一个人出去做法事,做的怎么样了?”

    庙祝老道向着小道士问道。

    这名庙祝道长披着一身青色道衣,大约四、五十岁左右,长着一张国字脸,剑眉灰白,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啊,师父,我做的很好啊!”

    本想偷偷溜回房中的小道士被吓了一跳,赶紧随口说道。

    “那就好,以后你要多多一个人出去,这样才能锻炼出来。”

    庙祝道长点点头,脸上有一些宽慰的神情。

    “好,师父,那我先回房去休息了。”

    小道士微微松了口气,就准备开溜。

    “等等,那法事钱呢?”

    庙祝道长又大喊了一声,叫住了小道士。

    小道士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两的小银锭,走了过去,将之送到了庙祝师父的手中。

    “怎么给的那么多?”

    庙祝道长接过了银锭,有些奇怪。

    能让这小徒弟单独上门去做的法事,当然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庙祝道长早就已经了解过了。

    但是,按照收费来说,这种上门贴贴驱邪、辟厄符纸的活儿,不过是四五百文铜子的事儿——就这个价位,还有很多人想着砍价呢。

    “咳咳,人家大概是觉得徒儿的活做的漂亮,多给了点。”

    小道士干咳两声,掩饰地说道。

    这钱其实就是赵离借他的赌资,一度被输掉,最后又赢了回来,除了这一锭银子外,他身上就只有一百多枚铜子和二两重的银锭了。

    城东的那户人家最后根本没让他做法事,只是他却是不能和师父实话实说了——不然怎么解释这么迟才回庙里?难道说去赌坊了?那怕是又得吃鸡毛掸子了。

    至于自己连吃饭的家伙都丢掉的事,那更是万万不能和师父说了,那包袱里还有从祖师爷开始就传下来的《天师符法》呢,要是被师父知道自己把它搞丢了,怕是得直接打死。

    “那就好。”

    庙祝道长有些欣慰的点了点说道:“我们这一脉,虽然算是茅山分支,但其实师祖爷却是出自天下道门两巨头之一的蜀山,与那些山野游道大有不同,做的活儿就应当漂亮,你这次做的很好。”

    “谢谢师父夸奖,徒儿一定会再接再厉,不给师父丢脸的!”

    被唤做“文才”的小道士一阵点头,但点着点着,脸上的笑容渐渐就有些凝固起来。

    只见望着自己的庙祝师父,脸上的宽慰笑容正在一点点消失,转而变得凝重、严肃起来,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变得锐利起来。

    “师父,怎么了?”

    文才小道士有些惊慌的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生怕被师父发现自己去赌坊以及弄丢了吃饭家伙的事情。

    “文才,把你今日去城东人家做法事的经过给为师一一说来,不得有半点遗漏!”

    庙祝道长剑眉上扬,厉声喝道。

    “啊?师父,你怎么了……”

    文才小道士慌乱地说道:“就、就是很普通的法事呀,也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摆开香坛,施了通法,然后贴了些黄纸符箓就回来了……”

    “不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好好想想!”

    庙祝道长脸上也是一副焦急、严肃的神色,向着这小徒弟催问道。

    文才小道士结结巴巴地说道:“师、师父,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呀……就、就、师、师父,你到底怎么了?”

    庙祝道长一把将文才小道士抓近,又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脸孔,厉声说道:“你出去这一趟回来,现在印堂黑发,乌云盖顶,身上还有死气缠绕,恐有血光——不,这是生死劫的征兆啊!”

    “啊?生死劫?”

    文才小道士也是吓了一跳,但是看师父一脸严肃的样子,绝对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师父也从来不开玩笑,至于说的这话准不准……

    虽然庙祝师父从来没有上街去摆过算命摊子,但是从望气之术的水准来说,绝对比街上百分之九十几的算命先生都要准的多。

    只是这真正的望气之术,却不是想用就能随便用的。

    “你还要不要命了?还不快交待清楚!”

    道长再次喝道。

    “我、我、我……师父,我其实今天根本没做法事啊,我去了门口的好运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