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此乃臣的本分,皇后放心,臣自当警惕小心,彻夜守在门外!”

    “娘娘快回宫吧!索性月色还算明亮,夜已深了,娘娘早些歇着,这里有老奴便是了!”

    “刘公公,回去也不放心,再说这路上磕磕绊绊的也不好走,本宫就到偏殿守着,要真出了事,本宫也好为皇上挡一挡。”

    “是,老奴这就去打点!”说着,刘公公便领着两个小太监往偏殿去了。

    皇后面露担忧,不住往寝宫内打量,一旁贴身宫女便安慰道:“娘娘放心吧!皇上是真龙天子,不会有事的!”

    “唉!国中四处灾乱,可惜皇上就是不思政事,本宫只怕今夜乃是上天警醒,偏皇上还是这样,你叫本宫怎能不担心呢!”

    守尘听见此话,心中不禁想到:“亏得你有这样贤德皇后,忠臣良将,竟是自己荒诞至此!”眉心一蹙、将身一晃,便作了一道细光入了那荒唐皇帝的梦中。

    刘公公方来报说:偏殿已准备妥当。就听寝宫中传来一声惊叫,皇后赶忙进去,却听见皇上依旧在胡乱呓语。

    忙跪在榻边问:“皇上?皇上怎么了?”

    那皇上惊醒过来,执着皇后的手道:“皇后……皇后,朕方才梦见,梦见一个人。他,他穿着朕的龙袍,朕却穿的破烂褴褛,朕上前问他:‘你是何人?为何穿着朕的龙袍?’他——他只说:‘谁叫你灯明不见民,灯暗只思安’然后……然后天崩地塌,朕的江山——朕的江山……”

    皇后一想,于是劝道:“皇上!今夜宫中灯火尽灭,唯独勤政殿中依旧明亮,又有神人托梦赠言,可见这是上天警示,要皇上勤政思民啊!”

    “勤政思民?”

    “皇上,恕臣妾直言,如今灾荒遍野,百姓难安,若皇上再不勤政爱民,恐怕梦中所见便要成真啊!皇上!”

    皇帝又想起梦中可怕,连忙道:“是!是!是!皇后所言极是!刘公公,摆驾勤政殿!”

    那皇帝惶急地便出了寝宫,皇后在后拜天谢地,道:“本宫苦劝多年,皇上总算有所改进,若非今日上天示下,是断断难得的!”

    身边宫女亦跟着笑道:“娘娘诚心乞求,总算上天怜见,娘娘这下总该放心!娘娘,夜深了,去歇歇吧!”

    守尘在一边看着,也总算满意地点头笑了,一旋身又离了皇宫而去。

    四十三:诡计

    祁叠山,实如其名,由数座奇峰山脉围绕而成,其中沟壑峦嶂之势穷尽世间所有。更奇的是,俯纵而视竟如一枚倒扣八卦!

    正因这样天斧神工,其中气泽逆转,乃是一个寻常人有进无出之地!更胜迷雾环绕,隔绝外力,若不是身在其中,是万万找不见的地方。倘说万生山是开元圣地,嵩嵩巍峨,那这祁叠山是正好与它相对!

    当年众迷偶然由极阴至阳镜到得此处,便有意安巢。这群山中有两眼相通,他便借凭地势挖了一道府穴,躲避行踪。

    妖王魔移两眼鳏鰥、神形不定躺在椅上。众迷出来,见他这样,蔑笑了两声,问道:“魔移,事到如今,孰敌孰友你难道还分不清吗?”

    魔移坐正,苦笑道:“天庭仙界自然不与我一道,但我清楚,我与你众迷也不是什么友!”

    “哈哈哈……好!”众迷撩袍一坐,道:“妖王既然如此明白,本尊也不多废话,做与不做你自己掂量清楚!”

    “我已与那金形子闹翻,如今生死定夺你手,还有何可言!”

    “没错!既然敢叛,你帮不帮我都要死!只不过——你若竭力助我,我便竭力救你女儿,你若不竭力助我——”

    魔移咬定牙关,站起身来:“我只问你一句!金形子的噬殇银戟贯胸穿心而过,她五行圣仙尚不能怎样,你真有这个本事救?”

    众迷嗤鼻一笑,道:“我与她各有各的本事,你怎知道我救不了?再说妖王——可有他选?”

    “好!既已如此,信你无妨!”

    “呵呵呵……”般若波掩嘴笑道:“妖王,公主就在里面,具体怎样做、怎样救,我们进来再议如何?”

    魔移、众迷前后而入,般若波停了半步正要往里进,被身后急火火的唐印撞了一下。

    “诶哟!别见怪、别见怪啊!”唐印呵呵傻笑两声,抬脚又要往里走。

    般若波掐了他一把,小声啐道:“你急什么!你进去能做什么?”又往他身后一努嘴道,“在外面,看着他点!”

    唐印不解其意,冲后头看了一眼,问道:“看他做甚!”

    般若波挑眉瞪了樊虬一眼道:”他虽跟了魔尊,到底不是我们的人,不可不防!”

    “那你还不是我们的人呢!怎不防你?”般若波狠狠剐了他一眼,唐印没了底气,无奈道,“行行行!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