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桥:“不要扯了,你根本不爱我,我甚至都不喜欢你。结个屁婚。”

    他一般只在心里骂人,开口时都很温软,这突然一句脏话,听得何新楠一呆,扭曲着脸色道: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怎样,只准你骂贱货啊。”

    “你……唉,我妈果然没说错,你这种就是表面温柔,骨子里绿茶本性……”

    江桥转身就走。

    何新楠连忙说:“唉,我已经把你的机票退了。”

    江桥一惊,忙调转回头,想起来机票的确是对方买的,“你扯什么啊,廉航的机票没法退。”

    “那一班提前48h退20%。”何新楠说,“能退一点是一点。”

    江桥怒道:“你退票不跟我说?”

    何新楠理所应当道:“我妈说你根本不想跟我旅游,不应该让我付钱。而且我昨天买了张新票,虽然没走成……但我已经很吃亏了。”

    “……行吧。”

    江桥无话可说,干脆掏出手机跟何新楠核对账单,硬是把旅行途中的费用全部均摊了,生怕欠上一分一毛,让何妈觉得自己在捞钱。

    好像她儿子有什么好捞一样。

    等转完现金,何新楠还不放他走,要拉他上楼,进房间聊聊。

    聊个鬼啊!江桥心想,有的男人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到这步了还当他能回心转意?真是对着哈哈镜梳头,有一分优秀都能放大成十分,迷之自信。

    反观真正优秀的……

    就更他妈自负了。

    行吧,男人都这屌样,看陈书竞就知道。

    可即便如此,至少人家有资格啊。何新楠可就算了吧。

    江桥一边生气,一边勉强维持平静,推着箱子背着包,噔噔噔地往外走。

    等回到老家做公务员,这种男人还排着队呢,他想,就像收玉米似的,矮子里拔高个,拔上天也都是菜逼。

    可再菜,人家也嫌你不是女人。

    ……也瞧不起你。

    江桥放缓了脚步,轻叹一声。他低着头,头上些微翘起的发丝耷拉下来,细长的眉毛不明显地蹙着。

    没看路,一头撞进了别人怀里。

    那个人肩宽腿长,又特别香,灰色缎面棒球外套闪闪发亮,修长的手指拎着江桥的领子,托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用中指骨节擦了擦微红的眼角。

    “谁欺负你?”陈书竞温柔地说,“都哭了快。”

    “瞧着还挺欠干。”

    第24章 肺腑之言

    江桥的个子不矮,靠在陈书竞怀里却显得十分娇小,毕竟骨骼秀气。

    而陈书竞懒洋洋的,把两只手臂都搭在他肩上,指尖垂在他胸口,压得他又热又重,好像陷入火里。

    何新楠凑到他俩面前,脸色发青,恼怒道:“等等,这人不是地铁上的那个……江桥你……!”

    他正要继续指责,却被陈书竞冷冰冰刮刀似的盯了一眼,硬生生咽了回去。

    奸夫淫妇!他腹诽。

    但这男人实在体格高大,神情又冷漠,外套的袖子往上挽,露出了瓷白色却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下颔骨线条尖削,看起来不太好惹。

    他有点害怕被打。

    可事实上,陈书竞只是打量他,眼皮一掀,刮刀似的从头到脚扫了一遍,扯了下嘴角。好像看一只用过的塑料袋,既兴致缺缺,又傲慢不屑。

    他说:“你穿了双假aj。”

    何新楠:“……”

    男人嘛,无论贫富,对鞋总是有几分执念,朋友之间也会攀比。他倒不是故意买假货,只是信了代购“内部人员花一百能值三千”的说法。

    这突然被揭穿,不由脸色忽青忽白,嘴唇嗡动着想要辩解,却心虚说不出来,半晌才道:

    “这……关你什么事啊。”

    “怎么不关我事?”陈书竞嗤笑一声,“你老婆在我怀里,你可是我情敌。”

    又低下头,用下巴尖蹭蹭江桥的发顶,磁性的嗓音温柔地问:“宝贝,他怎么着你了?”

    江桥心想:真给我面子。

    陈书竞说得好像在追求他,甚至在向前任炫耀,仿佛他真的值得抢夺一样。

    这约摸是一种善意,不算数的,他一清二楚。

    可尽管如此,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缩紧,像被孩子幼嫩的小手裹着羽毛轻轻抚摸。

    那羽毛柔又刺,扎得心头酸又涩。

    江桥仰头,偷偷看陈书竞,对上目光又立刻垂下眼帘,摇头道:“没事……我们走吧。”

    何新楠却不甘心,眼见俩人亲亲密密地搂在一起,心头恶念一转,脱口而出:

    “等等,你知不知道江桥是那个啊?”

    江桥一怔,额头青筋一跳。

    陈书竞沉下脸,“哪个?”

    何新楠有点心虚,“就……他不正常啊。”

    “你他妈才不正常。”陈书竞顿时冷笑,“啥玩意儿啊长得跟一鸡毛掸子似的,下巴先天畸形眼睛外扩脖子后缩,我们江江儿可比你像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