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死了似的。”陈书竞轻嗤。

    江桥连忙摇头,说不是,拍照片那天挺重要的,我们去看了悲惨世界,我想纪念而已。

    “重要在哪?”

    “重要在……我从那天开始喜欢你了,陈书竞。你看音乐剧竟然会哭,我印象很深,好可爱啊。”他认真地说。

    “……”

    陈书竞有点羞耻,说不清是什么心情。最终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说:

    “行,那就照你的话,我不随便分手。处到没法处了,一笔勾销,谁也不欠谁。”

    “怎么算没法处?”

    “没性欲。”

    “……行。”

    那晚他们想做爱了,可惜江桥没吃药,陈书竞也找不着套。就开始玩儿边缘性行为,隔着内裤顶逼。

    这样顶还挺舒服的,能感受到形状和热度,想象被干的场景,隔靴搔痒,却得不到。

    江桥哼哼唧唧地呻吟,虽然没被进入,但头昏脑热地,却仿佛一直在被征服。

    陈书竞拍拍他的屁股,让他跪在床上,从背后操大腿,操干了就挤润滑液,一大坨顺着白肉往下流。

    江桥配合他的动作,帮他口交,满足他的欲望。又笑吟吟地搂住脖子,小心翼翼地表白道:“我,我经常想着你自慰,陈书竞。”

    陈书竞低声道:“发廊妹都没你骚,江桥。”

    “上次还叫我桥桥呢。”

    “哦,桥桥。”

    江桥又笑,那模样漂亮又温柔,挺可爱的。陈书竞打量着他,有点心跳了,想哄两句,就道:

    “别笑。”

    江桥一惊,“怎么了?”

    “星星要挤碎了。”陈书竞说着,抚摸他眼下的骨骼,用指尖轻敲了几下,“这儿,在你眼睛里,桥桥。”

    江桥愣了半晌,反应过来,脸红心跳。

    他克制着羞涩和心跳,扬起脖颈,想接吻却被推开了,按了下嘴巴。于是跑去刷牙,回来之后扑进陈书竞怀里,蹭了蹭衣领。

    “其实我也有特别之处的。”他说。

    “什么?”

    “我特别……特别努力吧。”江桥道,“所以多给点安慰奖吧,像刚才那种,好不好?”

    第二天他们点外卖,还做了爱。

    做的时候开着蓝牙音响,整间房溢满舒缓或活泼的音调。其中有首歌叫diet ounta dew,女声慵懒喑哑,性感至极。

    江桥听得脸红,啊啊地叫,心想这词儿可真他妈应景:你不适合我,可我就想要你,要你,baby。

    陈书竞做完后心情不错,拉了会儿大提琴,让江桥坐在他腿上,教他每一根弦的音调,声音慵懒而耐心,偶尔亲一亲。

    下午陈书竞打守望先锋。

    江桥趴在椅子上看他,赢了就笑着夸,输了就小声讨好,问他喝水吗,要不要水果啊,我帮你舔舔吧?你真棒,好喜欢你呀。

    反正追求嘛,肆无忌惮了。

    陈书竞骂他肉麻,但也没不高兴。会在间隙时跟他说话,让他把剥好的蜜柚放进嘴里。

    晚上靠在床上,江桥用ipad刷微博,陈书竞倚过来靠着肩,捏他的脸,说这玩意儿少看吧,伤眼睛。

    “还好啦……”

    江桥正说着,就刷到了一条博文,在慷慨激昂地煽动阶级矛盾,抨击某位靠捐钱上热搜的有钱人,不禁闭嘴。

    “什么玩意,”陈书竞不解,“捐个钱也叫伪善?那网上有些人逼逼赖赖,一分钱不出,你说谁更伪善。我看人类本质皆伪善。”

    江桥想了想,“可如果不是真心……”

    “怎么不是真心?”陈书竞道,“说实话,我认识的长辈人都不错,支持国家建设。”

    “从他们的角度看,这社会越稳定,阶级越固定,资产就越安全,谁都得利。人类是命运共同体,何必互相抨击,真是傻逼。”

    他说得有理,但江桥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出所以然来,只点头道:“也是。人类命运共通,尤其是这次疫情……”

    陈书竞的神色一凛。

    江桥顿时心慌,后悔提及。

    但陈书竞没生气,只是滑进了被子里,用手肘撑着头道:“我还是第一次离悲剧那么近。原以为这辈子就顺风顺水了,真没想到。”

    他看着江桥,“所以你是挺特别的。等你陪我过了这个坎儿,我会一直记得你,桥桥。”

    江桥听一怔,一开始很高兴,接着又很伤怀。最终没说什么,侧过脸笑了,“那就够啦,谢谢你。”

    离开前一天,陈书竞把证件,笔记本跟ac收好,又拿行李箱装了几件衣服,洗漱用品和鞋。

    江桥只带了背包,里面有证件。陈书竞说其他东西问题不大,扔这儿吧,回国再买给你。

    那天晚上,江桥想到要隔离了,很舍不得。出来后陈书竞有各种朋友,会不会又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