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好喜欢口交哦。”江桥道。

    “抱歉,懒得戴套。”

    “啊,那我吃药吧。”

    “这么愿意?”

    “愿意呀,我想你高兴。”

    江桥说得理所当然,一脸任你施为的表情,既柔弱又天真,像能随时献祭。

    看得陈书竞挺动心的,轻声说傻啊你,一直吃指不定会伤身体。别搞得不孕不育。

    “不会啦。”江桥乖巧地说,“我之前查过,说是还能调理内分泌呢。不过我本来也很难怀孕。”

    陈书竞看着他,“傻瓜。”

    江桥歪歪头,笑了下。

    第二天,陈书竞领他出门,说晚上有个品牌秀,人不会多,挺安全的。你应该喜欢。

    他俩先逛楼下的skp,买新衣服,手链,鞋和墨镜。那墨镜挺好看,镜片很薄,下半部分镶银框,镜架上有桃心,吊小珠子,是情侣款。

    江桥瞧见价格,额头青筋一跳。

    陈书竞告诉他,这算国内不错的奢侈品牌,利润高客源少,最出名那几年一靠营销,二靠国际大牌合作,三靠老板不缺钱,能顶着。

    “不少人想做奢侈品,”他道,“赞助节目买热搜雇水军,养网红造势,一样不差,没用。根本拼不过。”

    “我有时候想,人应该实干一点,把重点放在产品上。”陈书竞说,“但这年头你抄我我抄你,还不是谁能吹谁就赢?”

    “你以后想做什么呢?”江桥问。

    “再说吧。”陈书竞心不在焉,“其实我投过一些项目,亏死了,只有共享充电宝赚过,大前年的。很可笑吧?”

    “没有啊,”江桥一惊,“我觉得挺厉害了。”

    “赚的钱正好养你。”

    “哇,真的?”

    “差不多。”

    “啧……”

    等出发时,天色转暗,夜里亮起灯光,把京城白日里的灰色调抹去,仿佛陈旧的落地窗被擦拭干净,显出生机、靓丽和鲜活来。

    陈书竞开了辆新车,车型流畅,前方有小翅膀logo,顶部可以折叠,天窗是玻璃材质。

    秀场在一幢椭圆形的高楼,设计独特,内部空间扭曲,扶梯都交叉在一起,非常空旷,迷宫似的。

    那层布置精美,一走廊的玻璃柜,左右都是展品,不限于珠宝衣裙。主厅里挂着竖琴似的灯,手风琴样的台子,居然有餐桌,供应茶点。

    模特们穿梭其间,风姿绰约。

    有人认出来陈书竞,招手叫他过去。江桥跟着坐下,手牵着手。

    这会儿人多,都穿着讲究。陈书竞很有风度,脏话和冷脸都收着了,态度从容。

    他聊天时自在又随性,听你说话时却很认真,会瞧着你的眼睛,总有笑意。

    桌上有六个人,都很年轻,很快聊起留学的事,不知是谁提到江桥,问他哪个学校。

    江桥身子一僵,怕自己学校不好,被人嫌弃。但惊觉这样不对,正想照实说,陈书竞却开了口,帮他解围道:

    “我同学,江桥。也是我对象。”

    江桥脸红了,十分感激。

    他发现,这场秀没谁专心看,都在谈什么合约。

    模特走了几轮,每轮都有人送卡片和鲜花介绍,都是不同的欧美冷门奢侈品牌,国内没有门店经销。

    陈书竞被拉走了,到另一桌。

    江桥在心里吐槽:明明是有座位牌的吧,py所谓大秀的风格,怎么还是中式酒局。

    他试着跟身边人攀谈,大家都很友善。

    有个女孩儿挽他的手,说我叫梁巧,咱俩的名字挺接近呢。我家做广告设计,没什么名气,你家呢?

    “我,我家是个体户。”江桥的喉结上下滚动,含混地说,“卖一些糖果,还有……”

    “糖果公司?这么好玩。”

    江桥一怔,想说不是公司,我爸妈做批发的,在花鸟市场也有一家小门面。最终还是吞进了肚子里。

    梁巧个性活泼,态度热情,又开始讨论r牌和j牌,说到定位、渠道和竞争力,如果自己买下来,可能会转移foc到珠宝和鞋品。

    江桥没忍住:“买下来?”

    “对呀,”梁巧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然谁来这儿!这秀除了宣传,就是变相拍卖代理权啊,价格合适就和品牌接洽,缔结合约。主办方还挺会的,听说归在艺术展,还能拿补贴。”

    还有这种操作?!

    另一个女孩也凑过来,“而且挺吸引人。这年头谁不想做投资啊,可真的干啥都没收益……这个至少我感兴趣。”

    “确实。说到兴趣……”梁巧眨了眨眼,“江江,你家做什么糖果啊?说不定我吃过。”

    江桥:“……”

    他不敢瞎说,把话题又扯回奢侈品来。想起陈书竞说过,复述了一遍,总结道:

    “所以我觉得,国产奢侈品才是真正的未知领域。潜力和高风险并行的那种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