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瀚的气质稳重,长相帅气,举手投足有魅力,吸引了不少注意,包括组里唯一的女生韩莉。

    江桥注意到了,心如止水。

    大家聊到这次竞标芮伊的对手,其中有个上市公司叫伊芙莱,听说找海通咨询。

    “还以为就咱小点的券商会接买方case,看来这年头,谁都不好做。”同事说。

    罗瀚就在海通投行部,闻言轻咳。大家打听知道了,轮番向他敬酒,开玩笑要挖他的料。

    江桥有点尴尬,他倒没料到这层关系,挺那啥的。于是帮着挡酒,暗示罗瀚先走。

    罗瀚在桌下握住他的手,“一起走。”

    江桥抽回手,借口说有事,先离开了。罗瀚接着追上来,问他去酒吧吗?放松一下。

    江桥点头。

    俩人来到间剧院酒吧,场子不大,装潢古典,楼梯里光线黯淡,挂满无数油画。红色绒布缠成大叶轮似的穹顶,吊灯澄金,墙纹繁复。

    今天主题是the great gatsby,半互动式,男演员西装革履,表演魔术和滑稽戏,女演员穿紧身衣,围着你唱歌跳舞,撩起短裙,欲而不淫。

    江桥坐第一排,小圆桌,其实视野不好,太近。

    但脱衣舞时倒是大饱眼福,美女上桌,翘臀除了t字裤和网格袜外无遮无挡,害得他扭头,发现罗瀚也在看他,目光深邃。

    罗瀚吻了他一下,蜻蜓点水,立刻退回。

    江桥皱眉,但也没拒绝。

    就在这时,灯光突然变换。舞台中央金色的圆圈闪烁,一个男人出场,穿着浮夸的粉色羽毛裙,是变装皇后。

    他是欧美人,但精通中文,讲中英掺杂的笑话。聊到恋爱时,突然拎着裙子,用裙摆点了下江桥,“台下kiss的感觉如何,亲爱的?”

    观众席传来了然的暗笑。

    江桥:“……”

    罗瀚回答:“挺好的,女士。”

    男人于是掩唇娇笑,又打趣了几句,热情地请他们上台,配合表演。

    在明晃晃的光线下,江桥被罗瀚牵着手,扫视台下,突然扫到什么,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闭上眼又睁开。

    我操,还在!

    再闭,再睁。

    我操,是真的?!!

    在酒吧中央,角度最佳的卡座里,年轻男孩儿神色冷淡,鼻梁高挺,姿态慵懒。手臂搭在沙发上,空间窄了,长腿无处安放。

    他侧过脸,揽着位中年男子的肩膀,肩并肩哥俩好似的,轻声说话。实际年龄可能还没人儿子大。

    刚才的脱衣女郎咬着雪茄烟,倚在他身旁,帮他点上。烟雾弥漫天地,也迷了江桥的眼睛。

    他觉得很魔幻。

    竟然……

    陈书竞仰着脸,嘴唇分开,吐了个烟圈。明明什么也没做,却有种天生糜烂的气场,真奇了怪。

    他看着舞台,一张脸英俊如石膏雕塑,瞧不出任何内容,也猜不透任何心思。

    他忘了我吗?江桥思索。

    表演结束时,变装皇后扭着腰,身姿曼妙地插进他和罗瀚中间,举起俩人的手,说宝贝们,wish you ck!祝你们幸福。

    江桥故意没反驳,心脏跳得厉害,有种前男友在,我得装幸福的虚荣感,让罗瀚搂着,甜甜蜜蜜地下了台。

    这期间,他斜着眼,用余光观察陈书竞的表情,可惜一如刚才,啥也看不出来。越发难懂了,唉。

    散场时,人群都往外走了,少数留在吧台。

    江桥留在座位上磨磨蹭蹭,悄悄往后瞄,想知道陈书竞走不走啊?谁知道这男的比他还磨。

    还在跟美人调情呢,害。

    罗瀚问他:“走吗?”

    江桥点头,不太情愿地站起身来,跟罗瀚并着肩,慢吞吞地离开。其实也不想干嘛,就是……自己也不明白。

    下楼梯时,江桥低着头,后背被撞了下,差点往前扑倒,被扯着领子,狠狠拽了回来。

    江桥失措地抬头,就看见一张俊脸,在暗色下皮肤白得发光,笑容明亮,偏偏又有点危险,像能随时露出尖牙,生吞肉体。

    陈书竞松开手,给他整理衣领。音色像带了磁,低声说抱歉,撞着你了。别站着,挡别人道了。

    江桥:“哦,好。”

    他咽了下口水,有点颤抖地扭过头,拉着罗瀚往下跑,几乎跑到了大门口。

    扑面是湿寒冷风,混了点雪和冰渣,却吹得他满身热汗,脑门心滚烫。他心想我操啊,三年了。

    高考也就三年。朝代都能更迭,黄花菜都凉了。

    凭什么啊?他还是一样帅。

    这时。迎面跑过来一个姑娘,穿着小高跟,大冬天穿短裙光小腿,扑进罗瀚怀里,哭唧唧:“不见就不见嘛,你干嘛拉黑我呀?还好有定位……”

    她直起身,大眼睛瞪住江桥,“哥哥对不起,打扰了。都怪那个小三!非要拆开我和罗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