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开始给她做检查:“这可不能当,吃了什么,什么状况得交代清楚。过敏这事,可小可大,别不当回事儿。这回进了医院,就得注意着,总不能下回再进。”

    说这话的时候,医生瞄了眼贺锦西,明显是把她当家属了。

    贺锦西抬了抬手,不想耽搁治疗,干脆从包里拿出了那瓶辣椒水放到了桌上:“这东西,喷脸上了。”

    医生看她俩的眼神都不对了。

    贺锦西盯着医生桌上的病历夹,快速地交代了事情经过。医生检查完唰唰地给开了药单:“得输液啊,情况有点严重。”

    自然是贺锦西去跑腿,一番折腾,郑潇坐在了输液室的椅子上,贺锦西办完了手续,一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输液室里除了郑潇,还有个十三四岁的男孩,男孩歪着脑袋已经靠在妈妈肩膀上睡着了,妈妈时不时就要抬头看一眼药瓶。

    郑潇坐得挺朝下,身子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后仰着。

    看着有些疲乏。

    贺锦西把所有的东西都一股脑塞进塑料袋里,然后把塑料袋扔进了郑潇怀里。

    她把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背了一遍,然后道:“有事叫护士,我先回去了。”

    郑潇的脸色还是不正常的潮红色,睁眼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有水光。

    “好。”她道,声音哑哑的,没多说一个字。

    贺锦西闭了闭眼,转身往外走,看到门口的饮水机又收了脚。

    她实在是太善良了,贺锦西这么想着,手已经拿了纸杯,帮郑潇接好了水。

    水刚端到郑潇跟前,对面的男生突然醒来了,迷迷糊糊对妈妈道:“妈,我要尿尿……”

    贺锦西:“……”

    妈妈赶紧挑着杆子出去了,贺锦西站在原地三十秒,最后认命地坐到了郑潇身边。

    离她两个座位的位置。

    郑潇看着她,笑了笑。

    嘴角的弧度因为脸肿很牵强,但眼睛弯弯的,可怜兮兮的好看。

    贺锦西心想,郑潇真会卖惨。

    这么想着,嘴上也就这么说了:“你真惨。”

    郑潇道:“是吗?”

    贺锦西:“挨了我不少揍了。”

    郑潇:“就一次。”

    贺锦西:“这次也算。”

    郑潇语气很柔软:“好,算。”

    贺锦西:“还被周至揍过一次。”

    郑潇笑起来:“那次你帮我揍回去了。”

    贺锦西转了个身,看着她:“我那不是帮你,我是为了气你!”

    郑潇对上她的视线,问得挺认真:“那这次是为了什么?”

    贺锦西还真不好回答。

    说真话就输了。

    于是说点无意义的:“因为讨厌你啊。”

    “对不起。”郑潇道,“讨厌的人出现在你面前。”

    贺锦西:“……”

    妈妈带着儿子回来了,贺锦西不说话了。

    反正医药费也掏了,不想见的人也见了,拿到手的信息还是用一下吧。

    她没有拿郑潇的名单,但给an发了消息,让她查一下xavier。

    an今晚又是一个通宵不眠夜,她很快回过来了消息,介绍了xavier有多牛逼。

    贺锦西:“……”

    贺锦西看郑潇,郑潇看她。

    贺锦西眨了眨眼,郑潇在自己的兜里摸了一下,把那两张纸递了过去。

    “我的歉意。”她道。

    贺锦西抿抿唇,终于接过那两张纸,拍照给an发了过去。

    郑潇挂完药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中途她自己举着药瓶上了趟厕所,特别身残志坚。

    贺锦西当一个无用的摆设,陪她到星星隐没,天边开始泛出蓝色的光。

    郑潇的肿已经消下去了,但疹子还有一点。

    贺锦西作为一个艺人经纪,非常担心她会不会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