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百度一下,不晕车的人吃晕车药会不会有副作用。

    但她没法百度,不仅郑潇盯着她,司机也盯着她,橙子还在旁边科普缓解晕车小常识,三个人的架势仿佛今天贺锦西不吃这药,这车就开不了了。

    “唉……”贺锦西叹了口气,抓过药和水一口气吞了。

    司机:“我们等……”

    贺锦西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不等了,我们着急赶路。”

    “那好,您要是有不舒服随时跟我说。”司机终于开动车了。

    橙子拧着身子跟她说话:“西西姐,昨天喝了不少,晚上回去有没有难受呀?”

    贺锦西:“还好还好。”

    橙子撅着嘴:“我说我送你你还不让,喝多了一个人挺危险的。还好我给你打电话你接了,不然我都想问王总要了你的地址去找你。”

    郑潇:“哇哦,橙子好体贴哦。”

    橙子:“因为西西姐人超好啊,她都不让我多喝的,还给我挡酒了呢。”

    郑潇:“哇哦,西西好体贴哦。”

    贺锦西:“…………”

    她并不想说话。

    但橙子是个多话的人,说起来有点可怜,小姑娘签了家野鸡经纪公司,一个月发三千块,天天让她们陪老板喝酒。

    橙子算是聪明的,摸着了这中间的门道,不想赔违约金,就努力在这些老板中寻摸人还不错的,嘴巴甜一点,积极一点,这么一层层地往上爬,才见到了贺锦西这一阶。

    昨天王老板介绍贺锦西是u的艺人总监,橙子眼睛都亮了,立马哒哒哒就是一通机关枪,快把u的历史给贺锦西背了一遍。

    很努力,在众人中脱颖而出,打动了贺锦西。

    贺锦西留下了她,她一直帮贺锦西挡酒,努力和贺锦西聊天,说错了丢人了脸红一下,也不在意,还是想尽力融入。

    贺锦西还能怎么着,这种姑娘,她当然不会趁着黑暗猥琐人家。

    的确也是有照顾,那群男的喝high了,看橙子酒量好,就一个接一个地灌她酒,非灌出个底来。

    贺锦西把人拉了过来,坐在自己身边,指使她给她剥橙子。

    橙子有些懵,但反应很快,赶忙拿了橙子过来,慢慢地剥给她吃。

    有人笑着起哄,说贺锦西心疼了,贺锦西也不接话,凑近橙子说了句:“橙子也有橙子味~”

    然后,就这样了……

    贺锦西往后靠了靠,闭上了眼。

    橙子看她这样,音量骤减,小声对郑潇道:“潇潇姐,西西姐困了呀……”

    “可能是。”郑潇看了贺锦西一眼,抓住了她的手捏在掌心,“待会还有工作要谈。”

    “哦哦哦。”橙子赶紧转身,坐端正了身子,没再自顾自地用力找话题。

    车里终于安静下来,但贺锦西其实一点都不困。

    她刚睡醒,还被吓得不轻,这会清醒得很。

    眼睛没法用了,只能用其他的感官。

    听一听每个人的动静,琢磨下郑潇的呼吸,然后感受她握着自己的掌心,温暖柔软。

    贺锦西动了动手指,摸到了一块茧,在郑潇食指侧面,硬硬的一层。

    这个位置,这个厚度,贺锦西一点点地琢磨着,是怎么造成的。

    如果在右手肯定是用笔,郑潇那么爱画画。

    但偏偏在左手,不知道她的工作中有哪一项会长期磨到这一块。

    摸得多了,就忍不住想抠。

    她的指甲搭到了茧的边缘时,明显感觉到了郑潇转头的动作。

    视线如有实质地落在贺锦西脸上,贺锦西闭着眼,也能想象到她的目光。

    突然就很想笑,并且如愿以偿地抠了抠。

    郑潇能把她咋,是她要握她的手的。

    现在既然要装,那就装到底,贺锦西不仅要抠她的茧,还往她跟前凑了凑,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脑袋枕在了郑潇的肩上。

    郑潇没动,贺锦西要不是仔仔细细化了妆,真想再靠近她的脖子蹭一蹭。

    车子行驶得很稳,由于贺锦西的装怂和不要脸,后半段路程过得还算舒适。

    到地以后,她装作迷蒙地睁开眼,橙子已经下了车,朝她伸着手:“西西姐你小心点。”

    贺锦西推了郑潇一把,低头整理衣服。

    郑潇倒也不推脱,搭着橙子的手下了车,然后一转身,朝贺锦西伸出了手:“西西姐你小心点。”

    贺锦西:“……”

    贺锦西在她的掌心拍了一下,自己下了车,路过郑潇身边的时候小声埋怨了句:“学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