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缟晴人还活着。

    他不可能还活着。

    时缟晴人还活着。

    他不可能……

    ——时缟晴人,还活着。

    “喂晴人,他到底是……”

    犬塚久间一头雾水地看着房间里站着的那个人,屋子里原本的两个人现在一个趴着一个跪着不说,还多了一个白头发的少年,穿着带血的衣服站在房间中央,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气势却莫名的强。要不是确定对方手上没凶器,他都未必敢冲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却只让他觉得莫名其妙,自己进来之后白头发的明显愣了一下,但没愣多久就转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谨慎起见犬塚久间没立刻干什么,这时候本该在外面等着他的晴人进来了,紧接着,白头发的人看起来就整个都不一样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晴人身上,屋子里的其他人,包括犬塚久间在内,似乎都成了毫无意义的装饰,那目光里蕴涵的情感浓烈又锐利,犬塚久间甚至不敢拦在他的视线之前,他觉得自己也许会被戳个洞。

    认识的人?

    他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被注视着的时缟晴人看起来一头雾水,看起来不比他知道的更多。被人盯了一会儿之后,他犹豫着向前走:“那个,你……”

    “喂,晴人,别冲……”

    说晚了。

    他眼前只闪了一下,时缟晴人已经被人拽住,速度快的惊人的白发少年直接拽住了他的衣襟——这会儿他们工作装都没脱,两人穿的都是白大褂,抓起来再轻松不过。

    那个人终于开口。

    “晴人……”

    犬塚久间听见了他的声音,之前他偷听到的声音明明平静到近乎冷酷,可现在,那个人的声音却在发颤。

    “时缟……晴人……”

    “诶?你……”

    晴人似乎想说什么,但说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这……是在搞什么?

    “哈……”

    那个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压抑到古怪,他低下头,抓着晴人衣襟的手微微发抖,犬塚久间趁这机会向前走了几步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可紧接着,他跟晴人都冻住了。

    那个人哭了。

    脸上还在笑着,眼泪已经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他在哭……

    大脑从刚才开始就有朝浆糊发展趋势的晴人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的手不知为何有点抖,脑中闪过几个支离破碎的句子,说不出口。

    “晴人……”

    他听见那个人喊自己的名字,含糊的声音里压着许多他分辨不清的东西。

    “晴人……时缟晴人……”

    我在这里。

    破碎的词汇终于组成了句子,他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微动,心中响起的言语不知为何难以化作声音,他只能沉默着抬起手,尝试着擦掉那个人的眼泪。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脑中似乎出现了一个名字。

    “……”

    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

    需要说明一下的基本设定和作者的话:

    世界观背景是没有magius和valvrave以及战争的世界,晴人是大学刚毕业的研究生,22岁,艾尔埃尔弗17。

    关于艾尔埃尔弗穿越前的时间点我纠结过,毕竟结局之后的他是个什么状态官方没明说,和晴人不一样,他的变化可能很大,但要我等五月份的大河内牌后日谈我又等不下去orz又想写成年的晴人,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看开头就知道写这文的原因是想解决个人怨念,起先的构思是没有二号机事故,prue没落到大佐手上,多尔西亚和101没发现指南隆治的小动作,吉奥尔成功搞定valvrave系统后凭借vvv的力量和arus结盟,晴人高中毕业后进军校,成为一号机驾驶员,数年后在一次常态巡航中捡到一只穿来的白毛……的故事。

    但是这种设定难以避免地要写到世界的里侧、magius以及valvrave的种种,大人的阴谋,晴人的痛苦与决意……等等等等,一想到要设计剧情编排布局研究设定以及写机战,我就觉得……既然只是想写一下成年haruto和变甜了的咖啡的故事,就没必要这么麻烦了_(:3」∠)_

    就让他们简单点谈个恋爱吧,该有的波澜壮阔痛苦悲伤原作都给了,我只想加点糖。

    第二章

    “里面怎么样了?”

    “好像还在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

    “你们在干什么呢?”晕晕乎乎醒过来的研究生b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移动到了房门外,眼前两个同学鬼鬼祟祟地扒在门边,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别吵,”研究生a严肃地说,“偷窥呢。”

    “……”

    等研究生b恢复过来就变成了三人讨论,研究生a捏了捏下巴:“这事,我觉得问题不小。”

    “什么问题?”犬塚久间往屋子里看了眼,心不在焉地问。

    “刚才那人明显认识晴人,现在还哭成这样,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什么?”

    “始乱终弃。”研究生a一锤定音。

    “……”

    “怎么可能……”研究生b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后颈,毫不犹豫地反驳了同学,“你觉得晴人像是那样的人么?”

    “人都有另一面。”研究生a深刻地说。

    “就算他真有另一面,”研究生b继续反驳,“就凭他那体格,你觉得他始乱终弃得了一个一下就能放翻我的人?”

    这论据比时缟晴人的人品看起来可信多了,就连研究生a也没法再坚持下去,此时房间里忽然发出点声音,研究生b凑过去看了眼,汇报:“好像是昏过去了。”

    “专业点,那叫休克。”研究生a说,“我还是觉得有问题,没点什么原因会有人翻窗进来拽着他哭到休克?这明显有内幕。”

    研究生b也有点动摇了:“犬塚,你跟晴人熟,他之前有没有过……”

    “没有。”犬塚久间摇了摇头。

    在场的人里也就他和时缟晴人认识的时间长,晴人平日里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也不像是有搞出这种事的余裕。两个八卦的眉头紧锁,犬塚久间心里却隐隐泛起异样。

    虽然他相信晴人,但是刚才,晴人的表现确实有点不对劲。

    他看那个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陌生人。

    温柔无奈之余,居然还有歉意。

    “前辈?”

    时缟晴人忽然从房间里探出了头。

    擅闯研究所的神秘少年如今被他抱在怀里,双眼紧闭,脸上还依稀可见泪痕。研究生ab默默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此情此景,实在很难不让人往歪处想。

    “他怎么了?”犬塚久间问。

    “不清楚,”晴人叹了口气,“他身上有伤,我想先带他去楼上的休息室检查一下。”

    “也好,”犬塚久间点点头,“注意安全……用不用我陪你?”

    晴人犹豫一下,摇了摇头。

    看着他带人上了三楼,研究生a才重拾老话题:“我就说有问题吧?”

    “的确,”现在b也赞成他了,“刚刚晴人那样,说他不认识那人谁信。”

    “而且还直接把人带上楼……我记得休息室里连床都有。”

    “那你觉得他该把人带到哪儿?”犬塚久间无可奈何地看着两个同学,他还是第一次发现这两人有讲相声的潜力,“医院?”

    “他应该报警。”受害人研究生b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经历,咬牙切齿地说。

    “……”

    “就不知道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了,”研究生a继续八卦,“那位长得是不错,不过看样子似乎还未成年,晴人他该不会……”

    再让这两人说下去时缟晴人就该改名时缟伊藤诚了,为了后辈的名誉着想,犬塚久间不得不祭出大杀招:“如果教授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的话……”他望了眼天花板,“你们俩的学位我看够呛。”

    时缟晴人他亲爹,就是时缟研究所所长,他们几个的授业恩师时缟宗一。

    这人的学术水平在吉奥尔绝对是首屈一指,放到全世界都是金字塔尖的水平,平生最为得意的唯有两件事,第一是他的学术成就,第二是他的宝贝儿子。要让他知道他们在这儿编排他人见人爱(时缟宗一认为)花见花开(时缟宗一眼中)天使一样可爱(还是时缟宗一的观点)的儿子,两人这辈子都别想从他手下毕业了。

    感受到危机的研究生ab顿时沉默下来,方才不知去向的研究生c忽然冒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呢?”

    总不能说他们在八卦时缟晴人的私生活吧……犬塚久间眼睛一转:“你呢?不是回去了么?”

    “大新闻!”研究生c兴奋地说,“我刚才买报纸的时候听说的,今天下午就在咱们这块,有人撞见穿越了!”

    “……你说什么?”

    据研究生c说这是某报摊小老板亲眼所见,晴朗的天空中忽然打下一道雷,紧接着掉下来一个人——他当时也给那霹雳吓着了,一时没敢上前查看。结果那人居然自己站了起来,踉跄着走远。

    “那个人说他至少是从五层楼的高度掉下来的,但是那附近根本没有这么高的建筑物,连飞机都没有。”研究生c兴奋完了顺便转告一个噩耗,“现在这新闻已经传开,连教授都知道了,说要抓住穿越者研究一下……”

    在场的三人顿时觉得有点头疼——时缟宗一这人要说天才是真天才,研究跨领域跟吃白饭一样简单,还各个领域都能出成果。但是他们这帮学生……

    “那个穿越者长得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