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以荇被推搡着进入隔间,乔筠一鼓作气,将门锁上,狭小而拥挤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还没等方以荇问,门口一阵骚动,有人让服务员进女厕找什么人,男人气急败坏地骂声不断传来。

    外面安静了一会,忽然男厕的手把转动,乔筠紧张地捏住方以荇的衣袖,脚步声越来越近。

    洗手间的门被一扇扇推开,他们所在的门晃动了两下,一团阴影在他们门前驻足,慢慢变大变深。

    他在趴下来看!

    乔筠搂住方以荇的脖子,用力一跳,方以荇惯性地伸出手搂住她,瞬间托住她的臀,闷哼一声。

    “里面有人?在干嘛?”是陈总的声音。

    方以荇咬牙切齿地说着:“便!秘!”

    “你开门我看看。”

    “拉屎都要看,你变态啊。”

    方以荇中气十足的痞子样震惊了乔筠,在他肩头艰难地憋着笑,门外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还不下来。”

    “穿着高跟鞋,跳下来会崴脚的。”乔筠埋在他肩头,瓮声瓮气的说话。

    方以荇叹了口气,真是败给她了。

    刚下把人放下来,肩头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里还说着胡话:“全是肥肉的野猪……追乔乔,害怕……脏东西,揍他……回家……”

    方以荇隐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抱着乔筠又待了一会,才开门走出隔间。

    乔筠嘴里的‘肥猪’再嚣张,也不敢当众抢人吧。

    还没走到包厢,刚好遇见找来的沈毅:“这……什么情况啊?你的手……”

    方以荇抬头:“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外套?”沈毅摸不清嚣张的情况,迷迷糊糊地脱下外套,却见到方以荇一手托着怀里的人,一手给她披上外套。

    乔筠露在外面、白白嫩嫩的肌肤被遮得严实。

    沈毅苦哈哈地说道:“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

    “里面交给你了,我先送她回去。”方以荇绕过他直奔地下车库,把乔筠安置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他轻拍乔筠的脸颊:“沈毅说你搬家了,你现在住哪?”

    “不要……要小心老巫婆。”乔筠浑身燥热,方以荇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的响,她气恼地挥手。

    “啪。”

    一个巴掌落在方以荇脸上。

    方以荇闭眸重重地叹了口气,认命的合上车门,与其把乔筠放在不安全的地方,被狗仔拍,还不如把乔筠带回自己家。

    乔筠恍恍惚惚,途中还一头撞在侧边的车框上,哀嚎了半天,方以荇就差二十码上路了。

    到了蓝庭,他把人抱上楼,一把丢在沙发上,喘着气活动了下手腕。

    乔筠踢开滑落的西装,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方以荇立马转身避开视线,还没开灯的室内传来小兽般的呜咽声。

    方以荇回身,乔筠趴在沙发上哭,他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尴尬地俯身问道:“你哭什么呀。”

    “唔……你欺负我。”

    “你打我一巴掌,我都没把你扔出去,还欺负你?”方以荇都要气笑了。

    “额头痛,你给我‘呼呼’。”乔筠抬起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方以荇盯着她的小脸,额间确实红了一块。

    他走到厨房煮了一颗鸡蛋,客厅里的乔筠又开始闹:“痛死了……方以荇大坏蛋……”

    任乔筠在那喊,方以荇不紧不慢地拿着鸡蛋出来,给她揉额头。

    还没碰到半分,乔筠喊着:“烫……你吹吹。”

    方以荇想不到自己大晚上的还得给颗蛋吹气,乔筠是晕着也不改本性。

    乔筠头不疼了,她想起来自己糊了一手的猪油,她拽着方以荇的裤腿:“洗手,拿84消毒液洗,洗十遍……”

    满嘴瞎话,方以荇打好水,一遍一遍给她擦手,用洗手液打出泡泡抹在她手心:“84消毒液。”

    “小荇子,多洗几遍。”乔筠舒服的翻了个身。

    方以荇搓毛巾时不小心牵动手腕:“嘶——”

    乔筠半抬眼眸,看着他皱起来的眉头,伸手戳了上去:“皱眉头不好看,我给你画朵花……”

    方以荇眉心沾了泡沫,一把揪住她乱挥的手,来不及收拾还得先伺候这个祖宗。

    收拾干净后,乔筠伸出手要抱:“这里好硬,难受……乔乔要睡觉,睡棉花里。”

    乔筠活像个耍赖的小孩,不答应不罢休的架势让方以荇头疼,眼见她眼里的泪水越含越多,最终他还是让出了自己的床。

    刚把乔筠放下,乔筠嘤咛着,不肯放开他的手。

    方以荇想起以外拍戏哄小演员的经历,别扭地说道:“乖,睡觉了。”

    “哥哥手疼,乔乔给你呼呼就好了,你也乖。”乔筠环着他的手,生怕他跑了一样紧搂在胸前,噘着嘴在他手腕处轻轻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