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林柏叉着腰,斜睨重新走回球场的我。「这么快就回魂了?很好,再梦游一次,我就轰人出去啰。」

    「学弟,不要勉强,如果人真的不舒服,多休息一下没关系。」

    纪攸茗本来还有些不放心,看我接下来表现正常,也就不再说话。

    练习结束后,林柏和纪攸茗打算去附近的拉面店吃饭,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我犹疑了下,点头说好,要他们先走,我再骑

    机车过去那家店。

    「有什么心事,等一下尽管跟我们说,千万不要都闷在肚子里喔。」

    我看着纪攸茗那张明明已经高三却仍然像小学生的天真脸蛋,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只好模糊点了下头。

    说?说什么?说我被你以前的好战友给亲了,还一点都不觉得恶心讨厌吗?

    更!打死我也说不出口。

    走到停机车的地方,才插进钥匙戴上安全帽,「老虎老鼠」的歌声就响了起来。

    我不是那种会勤劳划分来电铃声分别是属于谁的人,光这样听,没办法分辨到底是谁打来的。

    我急忙脱下安全帽,掏出手机一看。结果是根本不认识的号码。

    瞪了萤幕好一会儿,铃声都快响完了,我才按下接听键,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永夜?」

    乍听到这句,我整个人惊呆了。是「她」?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她不可能跟人在大陆的老头有来往,光用膝盖想,我马上就想出了答案。妈的,实在有够多事……

    「你打过来干嘛?」

    等了半天没听到任何回应,我冷冷哼了声。「这位太太,没事的话,那我就挂了。」

    「等、等一下……永夜,听……听说你最近都在忙练球?」她支支吾吾地,「嗯……听说除了高中联赛,明天你还有个重

    要的比赛要打……真巧,刚好跟你生日同一天……」

    「没错。」我不耐烦,「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那个……妈妈想说也好久没看你打球了……明天的球赛,是在信义新光三越那里打吧?妈会去看看……」

    我倒吸一口气。

    「不用了好不好?你又不懂篮球,过来凑什么热闹?那种斗牛比赛参加的、会去看的都是年轻人,你来只会害我丢脸而已,

    被我朋友知道,他们一定笑掉大牙!」

    「是吗……对不起……」

    「齁,不用道歉啦!」我烦躁地抓抓头,说:「反正明天晚上那个生日会我会去,到时就见得着面了,你用不着白天多跑一

    趟,ok?」

    「嗯……永夜,那你比赛加油……」

    烦!

    用力按掉电话,我马上火大地按了一封简讯,传给某鸡婆没筋男。

    然后,立刻关掉手机电源,跨上机车直往拉面店飙去。

    吃完拉面,我本来还鼓吹着要去下一摊,马上被林柏以「明天还有比赛」驳回,早早就把我赶回去。

    我骑车在街上乱绕,努力想了半天,除了闹翻的小婕,一时还真想不出还有哪个女人的窝可以去,某人的「威胁」又一直

    在我脑中阴魂不散,最后只好放弃,没辙的乖乖骑回家。

    远远就看到家门口有道眼熟的人影,我当作没看见的越过他,把机车停入了车棚里。

    「赵永夜。」

    「干嘛?」

    我脱掉安全帽,回过身往机车上一靠,环着胸看他走过来。

    他越走越近,近到两个人的距离几乎缩为零了还是没停下来,忽然伸指捺过我嘴唇,接着往下滑握住下巴抬起,低头就牢

    牢封住。

    「喂!放……唔……」

    嘴巴因为想抗议而微开条缝,里面的空间马上被强行挤进来的舌头占满,也剥夺了我的言语能力。

    一下一下地轻舔,充满湿润感的反复来回滑动。

    明明很温柔,却又散发某种令人颤栗的意图,好像想藉由嘴唇、口腔,深入咽喉,把我整个人都吃下去一样。

    混蛋……短短几天就进步这么多,该不会除了我,还有别的练习对象吧?

    明知不可能,但当我喘着息被压入他胸口时,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疯了……」

    听着有力的心脏跳动声,我闭上眼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还是在说我自己。大概两者都有。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干嘛……」

    「我知道啊。」况寰安低笑,还是一副悠然平和样。

    妈的,我怀疑就算阳明山在他面前倒下来,这个没筋男也照样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

    「你自找的,谁叫你没头没脑就骂了我一大串,洗一次都不够。」

    「拜托,传手机简讯也算?我又没真的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