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体育馆后,我们又去当地别的球场继续练球,吃过晚饭再练,九点多才回到宿舍。

    枫淮和协扬各据宿舍同一层楼的两头,中间有道门隔开,两边走廊末端各有一间大型公共卫浴。房间是两人一间,还不算太拥挤。

    我和吴秾分到一间,行李整理差不多后,食量大的他又拿出泡面继续嗑,整个房间都是泡面味。我受不了,干脆拿了衣服先去洗澡。

    反正只有男生在,我习惯性的想先在房间脱下汗湿的运动衫,衣服都拉起来了才发现不对,连忙又盖回去。

    好险吴秾低头只顾吃他的泡面,什么都没看见。就算看见了,这胃袋也没林柏十分之一的敏锐脑袋。

    不过我还是顾忌,悻悻然走去公共浴室,进了其中一间淋浴间才开始脱衣服。

    可恶,真不方便!

    也不管旁边就有人在洗澡,我边用力刷洗身上的斑斑点点,边大声问候起某人的十八代祖宗,把满肚子快发霉的国骂都晾出来晒一晒,才觉得舒坦一点。

    「干!排队等你上的女人那么多,去找她们啊!没事来惹我干嘛!拎背行情本来也好得很,结果全被你害得……干干干!」

    洗到中途,一不小心抓得太用力,结果肥皂滑出手,滚到了隔壁的淋浴间去。因为有水声,我确定那间有人在。

    「歹势,隔壁的,帮忙一下!把肥皂从下面丢回来给我。」我关掉莲蓬头,隔着一道墙喊。

    墙那头的水声也跟着停下,却迟迟不见肥皂滚回来。

    「喂……隔壁的?哈啰?还活着吗?」

    我还在疑惑,隔壁的门就「呀」一声开了,三秒后,我的门上响起「叩叩」两声。

    干嘛?不用这样特地送来给我吧?这家伙真怪。

    我莫名其妙的把门打开条缝,手掌朝上伸出去,没想到却被一把抓住手腕,门跟着被一股力道扳开,格得我往后退了两步,

    若不是手还被对方握着,绝对在湿滑地板上摔个四脚朝天。

    「干……」搞啥!?

    火大的抬起眼,一看清对方是谁,我霎时呆掉了,就算被十道雷劈到都没这么痴呆。

    这……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这里!?

    缓缓的,门在那副高壮的赤裸身躯后头「喀」一声阖上,那声清脆轻响同时也惊醒了我。

    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糟糕,我涨红脸,拼命往角落缩去,慌乱的想找什么东西来遮身体,却反而把自己牢牢困在墙

    壁和他之间,简直就是一只躺在老虎面前等着被一口吞掉的肥羊。

    「况─唔!」

    一道水柱随即从头上哗啦啦淋下,淋得我睁不开眼,嘴唇也被封住。

    混……混蛋!他疯了吗,在这种随时会有人进来洗澡的地方做什么!

    那家伙把莲蓬头开到最大,有力的双臂紧紧箍住我,在热水冲刷中反复亲吻我的唇,舌头撬开牙齿深入再深入,强硬的在

    我嘴巴里舔弄,翻搅,吸吮。

    我被吻得手脚发软,满鼻满脸都是水,根本没办法呼吸,一直到肺中的氧气快被压榨光了,才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起来。

    「嗯、嗯─!」混帐!想杀了我吗!

    踢打半天,那家伙总算从我口中退出,改而亲吻我眼睛鼻子。

    我在水柱中闭着眼大口大口喘息,整个人虚脱,真的有一种被彻彻底底洗过嘴巴的颤栗感觉。

    他把水关掉,抬起我的脸继续轻吻着我,柔和了许多的力道,把我唇上的水一一吻干。不断有水流下来,他也就不断的吻。

    妈的,该不会想这样亲到天亮吧?

    我还在混沌乱想,他忽然松开我,抓下莲蓬头打开热水,往我有点冷掉的身体上冲了一阵,拿起肥皂开始在我身上搓泡泡。

    「干嘛啦……」

    担心被忽然走进来的人听见,我压低声音嘟囔,拍掉他故意往我乳头上揉的粗糙大拇指。

    还是不太习惯这样光溜溜相对,我有点别扭的别开身体,背对着他,他也就顺势刷起我的背来。

    「奇怪……」我咳了一声。「你怎么会跑来这里洗澡?」

    「那边的热水坏了,晚一点我队友们也会过来洗。」

    我悚然一惊,根本不敢想象那场景,才想转过身趁四下无人把他推出去,他忽然又冒出一句:「下午那个站在你旁边的女孩子是谁?」

    我一楞,随即用力握紧拳头。很好,我都还没问你,你倒先问起我来了?

    「我新欢。」

    「什么?」他的手指沿着背滑下来,微微陷入那条沟里。

    「没……没啦,只是来找我照相的女生,我也不认识她啦!」

    他嗯了声,像是接受了我的解释,指头却还留在那沟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