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山道

    咦,这是什么?

    黄斑用爪子拨了拨,那团东西翻过来。居然是个人!

    这座山上已经好多年不见人烟了。他记得自己刚来这里那阵,山下还有个村落。谁知道不过几年功夫,居然走的一个都不剩了。那些人家家中养的猪羊真好吃啊……不仅不象山上的野兽那么粗糙,还带着一股香味,现在想想都要流口水。

    不如……让这人留下给自己养猪羊?恩!就这么办!

    想到这里也不迟疑,拖起人调转回山。

    三、洞中

    那人悠悠转醒了,开始揉眼睛。

    黄斑耐心地蹲着,等他发现自己。

    “啊!老虎!”

    不出所料,又晕过去了。

    黄斑得意地摇摇尾巴,又变成人形。歪头想了想,又变了套杏黄色长衫穿上。

    走上前去,双手施力,揉起那人的面颊:“醒醒,醒醒!”

    那人再次悠悠转醒:“这位壮士,你是何人?这又是哪里?啊,想起来了,老虎,啊啊!这里有老虎!快走!”

    黄斑急忙将他按住,好容易等他静下来,便同他讲,那老虎已经被自己杀了,自己原本是江湖上人,不过后来倦了,想寻个深山老林归隐。不想撞进了老虎洞,正巧救了他。

    那人自然是感恩戴德的,满口的再生父母,当牛做马报答云云。黄斑心说,不用你当牛做马,给我养羊养猪就好。面上却是和颜悦色,问他为何到这人迹罕至的深山里来。

    那人脸色一暗,说自己是个不第的书生,平素在家受尽冷嘲热讽,对尘世也是心灰意冷,便想进山求道,若是遇见仙人那是最好,遇不见也宁可让狼叼了虎吃了,不肯再回去了。

    黄斑十分欣慰:真是为人楷模,若是世间凡人个个如此,日后便不用他出去捕食了……

    不过还是细嫩的猪肉羊肉更好……黄斑一脸正直地对那书生说,自己原先也有缘法得过仙人指点,修仙之道是懂一点的。不过这个道法有个独特之处,不仅不避荤腥,还要日日食用新鲜猪羊肉来养精才成。自己于此道却是一窍不通,十分的为难。

    那书生急忙应道:“我会我会,原本在家就是这些更使得,也是喜欢做的,因此更遭人嘲笑。”

    两人一拍既合,相见恨晚。

    黄斑将洞前的林木砍了,圈出场地来为他做了围栏,又从山外的集市上买了猪仔羊羔。两人开始快快活活的过了日子。

    四、一年后

    又到了夏天,依旧是热的让人烦躁。

    黄斑趴在石头上,望着书生由远至近。

    “你……你不能穿上衣衫么?”

    “这么热的天,要我穿衣服除非让我死!”

    “山溪里清凉,你又不去……”

    “……”

    “其实……你就是那只老虎对不?”

    “什、什么?”

    “我也是慢慢才想到的,你说打死了老虎,却没血迹和尸体,你那件黄衫一年四季穿,从来不换也不脏。咱们住的地方,从来没有野兽靠近。。。”

    “胡扯,我是半仙之体,法术高强,自然什么都做得,它们怕我也是应该。”

    “你……你春天的时候会发情!”

    “瞎、瞎说!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到一半总会滚到我身边来,每次……每次都把我蹭醒。”

    “闭嘴闭嘴!再说老子吃了你!”

    “事实本来就是如此么,我都忍了,你还恼羞成怒……”

    “啊啊啊啊,那你现在干嘛说啊?”

    “现在是夏天了……”

    “然后?”

    “你发情期过了……”

    “这又怎么样?快点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你不会半夜来蹭我了,可是……我已经习惯了!”

    曾是故人归 by 桃符

    背景是清末民国初时候。

    当初两个人都是世家子弟,年少轻狂,虽然感情好谈得来,但是总有意气之争,其中一个,咱就叫他甲君吧,算个朝中大员的少爷,家里外面人家宠着,言行举止随心惯了,另一个乙君,比起来就差那么一点,又过于在乎少爷,两人处下来,难免会有冲突。

    这一天,两人去看戏,台上花旦咿咿呀呀唱的好听,甲少爷很入迷。乙君很不屑,这种东西,也不算什么本事,随便练几嗓子就有了。甲少爷不以为然。后来一天两人喝酒喝到兴头,又说起这个来,乙君趁着酒兴,学了几个身段,唱了几句。甲少爷看了,迷了。

    那之后甲几次要乙再唱一次,乙觉得太过轻浮,一直不肯。那之后甲与别人看戏,就不会太投入了。狐朋狗友追问之下,甲无意脱口说乙君唱的比台上人好多了。然后那群人就起哄,甲架不住面子,设计乙又喝了一次酒,又唱了一次曲。